第26章
随即没有半分迟疑,闪身隐入衣柜,暗门被重重合上。
屋内只剩摇曳烛火和一脸茫然的她,很快她便伏在桌上又迷糊过去。
没过多久,衣柜再度发出一声轻响。暗门推开,方才隐入其中的身影又重新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她面前,将身子扶正,然后俯下身,双手撑在她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胸前。
“睁眼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,“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芮长宁费力地聚焦视线,怔怔地看了许久,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带着酒醉的沙哑:“长……长兄。”
顾恒衍低头,在她软软的下唇上轻轻咬了一下。
她吃痛,轻轻“唔”了一声,眉头蹙起。
他的呼吸重了几分,目光沉沉地盯着她,嗓音低哑:“是谁在亲你?”
芮长宁张了张嘴,想回答,可眼皮却越来越沉,眼前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暖红的光。身子一软,朝前栽去。
顾恒衍伸手将她接住,按入怀中。低头看去,怀里的人呼吸均匀。
醉酒后的女人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与戒备,乖乖地靠在他胸前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朱唇上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随即移开眼。片刻后,才压下心头那阵不该有的躁动,将她抱起放回床上,拉过锦被盖好。在床边站了片刻,才转身走向衣柜。
次日清晨,芮长宁醒来时,头痛欲裂。她撑着额头坐起身。
青岚突然掀帘进来:“姑娘,老**那边来人传话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——
芮长宁踏入松鹤堂时,老**正端着茶盏与人说话。她目光一扫,在座除了大夫人、二夫人和三夫人,还有一张生面孔——四十出头眉眼温和的妇人,正笑吟吟地打量着她。
老**见她进来,放下茶盏,招手让她近前:“长宁来了。这位是族长的儿媳,你唤她忠二婶便是,今儿过府来请安。”
芮长宁的目光在包氏身上停了一瞬。族长家的人忽然登门,怕不是单纯来请安的。她依次行过礼,在末座坐下。
老**放下茶盏,开门见山:“好孩子,这一年来你为恒玨守着,哀思可悯,节行可嘉。可于你来说,终归少了些依靠。这些天我与你婆母,还有几位婶母商量着,想从旁支中过继一房子嗣,为恒玨延续血脉。”
芮长宁虽然早有心里准备,可还是不免心头一颤:“谢祖母为孙媳着想。可恒玨走了才一年,便急着过继子嗣,恐外头那些不明事理的人,会怪孙媳对亡夫不敬,质疑孙媳的节义有亏。”
老**闻言,神色有些动容,伸手拉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:“好孩子,你竟对恒玨如此用心。恒玨九泉之下,也会宽慰的。”
大夫人闻言,白了芮长宁一眼,冷冷开口:“玨儿后继无人,哪能安息?”
包氏适时插话:“恒玨媳妇,我倒有个两全的法子——可以先议定嗣子人选,只做口头约定,等服丧期满后,再举办正式过继仪式。这样既不违孝期之制,也不耽误长房的香火。”
二夫人点头附和:“这倒是个稳妥的办法。”
芮长宁沉吟片刻,看向老**,神色恭谨:“祖母,孙媳只想在丧期内一心一意为恒玨守孝,旁的事,待脱服后再议吧。”
老**看向大夫人,似有松动:“要不……就再缓缓?”
大夫人却不肯让步:“母亲,儿媳觉得忠二媳妇说得可行。先定下来,养在身边,丧期满后再补办仪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