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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言一出,满座哗然。
陆宴清猛地站起来,一副痛心疾首:
“沈知微,你还有何话说!这半年来,你借着摄政王的势,在商场上处处打压侯府,我一忍再忍。可你竟敢混淆侯府血脉!”
老太君气得直拄拐杖:“孽障!来人,端水来!今日当着摄政王和诸位宾客的面,必须再验一次!若真是野种,侯府决不轻饶!”
又是一碗水被端了上来。
和半年前宗祠里那一幕何其相似。
林语霜看着我,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。
她以为,这次有满堂宾客作证,只要水相融不了,岁岁就必死无疑。
我看着那碗水,突然笑了。
“好啊,验就验。”
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,在众目睽睽之下,没有刺向岁岁,而是径直**了那碗水中。
银簪遇水,瞬间变黑!
“这水中加了明矾和白矾!”
我厉声喝道,
“加了这种东西,就算是亲生父子的血,也绝对无法相融!陆宴清,林语霜,你们半年前在宗祠就想用这招**我女儿,半年后,还要故技重施吗?!”
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。
长辈们面面相觑,议论纷纷。
陆宴清脸色瞬间惨白,强行狡辩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这水是下人打的,我怎知……”
“你不知?那你看看他是谁!”
我拍了拍手。
门外,萧景珩的近卫押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一抬头,陆宴清吓得直接跌坐在椅子上。
那是半年前指认我私通的侍卫!
陆宴清以为他早就被灭口了,殊不知,萧景珩的人暗中将他救了下来,就为了等今天。
侍卫跪在地上,哭喊着交代了陆宴清如何收买他,如何伪造信件,如何让他作伪证的全部经过。
“世子爷说,只要把夫人赶下堂,表小姐就能做正妻。小人是一时贪财,求各位大人饶命啊!”
真相大白。
满堂宾客看着陆宴清的眼神,从震惊变成了鄙夷和厌恶。
堂堂侯府世子,竟然为了一个小妾,用如此卑劣的手段陷害发妻,简直枉披了一张人皮!
“不仅如此。”
一直冷眼旁观的萧景珩缓缓站起身,他走到林语霜面前,眼神冷厉如刀,
“林氏,你真以为你在外面养情郎的事,无人知晓吗?”
林语霜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灰败,捂着肚子连连后退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……”
萧景珩冷笑一声,丢出一叠口供和信件:
“这是京郊落霞庄的房契,以及你那个名叫李安的情郎的供词。你腹中怀的,根本不是陆宴清的种,而是那个落榜书生的孽障!你嫁入侯府,掏空侯府的家产,就是为了供他花销,准备随时私奔!”
“什么?!”
陆宴清如同被五雷轰顶,猛地扑过去掐住林语霜的脖子,双眼猩红如血,
“你骗我?!你竟敢骗我!我为了你,连妻子和女儿都要杀了,你居然给我戴绿**?!”
场面极度混乱,老太君一口气没上来,直接晕死过去。
我冷冷地看着这出狗咬狗的闹剧,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我走到大厅中央,从袖中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,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!今日我沈知微还要状告永平侯府!”
我的声音掷地有声,“这半年来,侯府为填补亏空,陆宴清利用职务之便,**军饷十万两,私下买卖官爵!账册在此,笔笔皆有记录!”
这本账册,是我在商战中,通过那些***和香料商的资金流向,一点点顺藤摸瓜,加上萧景珩的暗网调查,拼凑出来的铁证。
这才是真正能将侯府连根拔起的致命一击!
萧景珩接过账册,冷冷下令:“来人,封锁永平侯府!将陆宴清押入大牢,听候圣裁!”
如狼似虎的御林军涌入侯府,尖叫声、哭喊声响成一片。
我牵着岁岁,从陆宴清身边走过。
他被两个士兵按在地上,绝望地抬起头看着我,眼底终于流露出了悔恨的泪水:“知微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你救救我……”
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,径直走出了这座曾经埋葬了我五年青春的牢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