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“顾馨月、顾子昱，合谋盗买无名尸身，伪造命案现场，捏造书信诬告侯府嫡女顾念桉**夺财，其心歹毒，其行可诛。”
“依大梁律例，判顾馨月、顾子昱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，终身不得归乡，名下全部赃银、私产尽数没收，归还顾念桉。”
惊堂木重重落下。
“退堂！”
顾馨月瘫坐在地上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喊冤。
只是低着头，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副镣铐。
顾子昱疯狂大骂
“你害死我了。”
顾馨月没有回话。
她被衙役架起来，经过我身边的时候。
“表姐。”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？”
“第一天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绣帕？”
“绣帕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以为我绣得够像了。”
“是够像了，但太像了。”
两天前，怀疑绣帕不对时，我就让暗卫严加排查。
最后他们带回了更惊人的消息。
“小姐，我们在乱葬岗那边查到一个线报。”
“什么线报？”
“苏晚小姐暗中花重金买通了一名杂役，预定了一具身形、年纪与她相仿的无名女尸。”
我端着烛台的手停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交货？”
“约定三日后深夜，由杂役从乱葬岗运出，送至侯府西跨院。”
我慢慢放下烛台。
脑子里的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拼合在了一起。
苏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住在别院安分度日。
她假装顺从，假装怕事，假装只想拿回嫁妆。
实际上，她和顾子昱从头到尾都在策划一件事。
买一具无名**，藏在西跨院，制造她被杀的假象。
然后嫁祸给我。
她根本不是什么受害者。
她才是那个拿刀的人。
第二天清晨。
我约了许捕头在茶楼见面。
我把五方绣帕摆在他面前。
把绣**鉴定结果说了一遍。
又说了乱葬岗女尸的事。
许捕头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“你确定这些消息属实？”
“暗卫亲耳听到的。乱葬岗杂役也收了定金。”
许捕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
“让他们把女尸送进来？”
“对。让他们以为自己成功了。”
我让许铺头配合我。
“如果你不动手，这次，我不会追究。”
“顾馨月，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顾馨月看着我，眼眶一点点红了下去。
我不确定，她有没有刹那的后悔。
我站在公堂上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围观百姓陆续散去。
有人走之前朝我拱了拱手。
“顾姑娘，先前误会你了，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没有回答。
只是站在原地。很久没有动。
许捕头走过来。
“案子了了，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往后……别太轻易相信别人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走出府衙的那一刻，阳光刺眼。
我抬手挡了一下。
顾馨月被判流放三千里。
顾子昱同罪。
那具无名女尸，还在义庄停着。
我该去给她烧一炷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