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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南枝脸上的血色退了个干净。
叶承璋看着她,语气冷淡。
“我已给足你体面。”
我抄起那碗杏仁酪,泼在他脸上。
“滚。”
叶承璋擦掉脸上的汁水,冷眼看着我。
“母亲,你为了一个外姓人,如此羞辱亲生儿子?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晓得羞辱二字?”
“你带着女人和孩子登门,让发妻敬茶,不算羞辱?”
“逼她自请下堂,不算羞辱?”
“骗闻素秋说妻子改嫁,也不算羞辱?”
闻素秋此时就站在门外。
她原本来找叶承璋。
听到最后一句,她推门而入。
“叶承璋,你该给我个交代。”
叶承璋神色骤变。
“素秋,你听我解释。”
闻素秋掏出一封婚书,摔在他胸前。
“你在边城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原配三年前改嫁,家中只剩寡母。”
“这上面还有你的指印。”
季南枝盯着那封婚书。
她的眼泪停了。
比背叛更伤人的,是被人污蔑。
叶承璋有些慌乱。
“我当时重伤未愈,很多事记不清了。”
闻素秋冷笑。
“你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妻子?”
“你倒记得叶家有爵位。”
叶承璋脸上挂不住。
“我骗你是我不对。”
“可我们在边城拜过天地。”
“小满也需要父亲。”
说罢就要去拉小满。
闻素秋立刻把小满拽到身后。
“别碰他。”
季南枝却在这时开口。
“既然拜过天地,闻姑娘也是受害之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她竟先为闻素秋说话。
叶承璋以为有了转机。
“南枝,我就晓得你最识大体。”
季南枝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成亲的?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那年五月,我收到过你的信。”
叶承璋顿住。
“你在信里说前线吃紧,**欠了军饷,要我再送两万两银子去西北。”
“之后,你便杳无踪迹。”
“那笔银子,是给你们办婚事的吗?”
季南枝问得平静。
叶承璋却后退半步。
闻素秋转头看他。
“**从未拖欠过军饷。”
“婚事也只用了三百两……”季南枝闭上眼。
我后来才知道,那年府中账上只剩六千两。
她卖了母亲留给她的一处茶园,又向娘家亲戚借了钱。
为了省银子,她三年没添新衣。
季南枝从未跟我说过叶承璋要钱的事,我还夸她会持家。
如今再想,那些夸奖都像巴掌。
叶承璋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夫妻本就一体。”
“我在边城九死一生,拿些银子周转有何不可?”
季南枝问:“可你为何骗我?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你怕我多想,还是怕我不给?”
叶承璋沉下脸。
“季南枝,你从前不是这样咄咄逼人。”
她怔了怔。
我以为她又会退让。
她却捧起那碗被泼了大半的杏仁酪。
碗底还剩一小勺。
她当着叶承璋的面吃了。
“我从前也不吃甜食。”
“可我现在想吃。”
叶承璋的脸色很难看。
闻素秋转身便走。
他急忙追上去。
季南枝看着两人的背影,低声问我。
“母亲,我刚才是不是太刻薄了?”
我按住她发抖的手。
“你只是问了几句话。”
“若这几句话就能刺伤他,那不是你太刻薄。”
“是他做的事见不得光。”
当夜,小满发了高热。
季南枝听说后,急忙去了客院。
我赶到时,她正在给孩子擦手心。
闻素秋坐在床边配药。
两个女人没有争吵。
也没有相互讥讽。
叶承璋反倒站在门口,满脸不耐。
“不过是发热,何必折腾全府?”
闻素秋头也没抬。
“你出去。”
“为何?
我是孩子的父亲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
屋里静了。
叶承璋脸上闪过惊怒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