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牧没有回答，而是反问:“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？”
“十一点二十三分。”
“没错。”周牧点点头，“董事长一般九点就离开了，今天因为开跨国视频会议，走得晚一点，但也在半小时前走了。”
萧明远心里一沉。
“不过……”
周牧话锋一转，脸上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，“董事长虽然走了，但他的监控系统还在。你猜，他来之前交代过什么？”
萧明远瞳孔一缩。
“他交代过，如果有一个姓萧的年轻人，今晚来找他，就让这个人直接去值班室等。”周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，递到萧明远面前，“拿着，十二楼东侧的值班室，门禁密码是0806。”
萧明远愣住了。
董事长怎么会提前知道他要来？
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”周牧耸耸肩，“董事长在公司里经营了二十五年，这里的风吹草动，没有他不知道的。你今晚在地下停车场和老魏的人对峙，他早就通过监控看到了。”
萧明远接过门禁卡，手指微微发颤。
原来，他的一举一动，都在他人的监视之下。
“你不用害怕。”周牧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“董事长既然让你去值班室等，就说明你还有用。没用的人，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。”
萧明远握紧门禁卡，深吸一口气，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周牧重新点了一根烟，“我劝你快点过去，因为……”
他的目光越过萧明远，看向身后的走廊，“把你当替罪羊的那些人，应该很快就会发现，你没有走地下**。”
萧明远心里一凛，转身就走。
他穿过走廊，熟门熟路地拐进东侧的值班室。这是一个十平米的小房间，只有一张办公桌、一把椅子和一个文件柜。墙上挂着一台监控显示器，上面分割成十六个小画面，实时显示着大楼各层的动态。
其中一个画面里，资产处置部的几个安保人员正在地下**来回走动，看起来焦急地在寻找什么。
萧明远关上门，刚松一口气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他低头一看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发件人:匿名威胁者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:
“你胆子很大，居然敢去找董事长。可惜，他救不了你。”
萧明远握紧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匿名威胁者怎么会知道他的行踪？
他猛地抬头，看向墙上的监控显示器。
那些画面里的摄像头，覆盖了大楼的大部分区域。如果匿名威胁者能同时看到这些画面……
那答案只有一个——这个值班室里的监控系统，就是匿名威胁者的眼睛。
萧明远猛地转身，要去开门逃跑。
但门把手一转动，他才发现——
门被反锁了。
值班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
萧明远正握着门把手僵在原地，吓得浑身一激灵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五十来岁，瘦高的身材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。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，看着萧明远慌乱的样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小萧啊，这么晚了还不下班？”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温和得像在拉家常。
萧明远认出了来人。
财务部副总监，赵德明。
这位在公司里名声可不怎么好。传闻他和老板关系匪浅，经常半夜找人签单，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。
“赵总监，您怎么来了？”萧明远强装镇定，退后两步。
赵德明走进值班室，随手关上门，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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