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发短信警告他的人，很可能就是知道他已经拿到这些记录的人。
萧明远把U盘拔下来，塞进鞋底的夹层里。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出去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他快步走向楼梯间，刚推开防火门，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第三条短信。
“聪明的话，把东西放回去。否则，你走不出这个楼。”
萧明远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，攥着手机，指节发白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楼梯上方——那是一层层的台阶，通向一楼大厅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走出去，迎接他的，很可能不是自由，而是暗处伸来的手。
楼梯间里，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
萧明远咬了咬牙，没有下楼，反而迈开脚步，朝着楼上走去。
顶楼，是董事长的办公室。
既然所有人都想让他死，那他就去找那个真正能决定他生死的人。
萧明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。
他没有选择坐电梯——电梯里有监控，而楼梯间的摄像头他早就在之前踩点时摸清了死角。长期在公司底层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：每到一层楼，都会下意识记住摄像头的布局。
现在这个习惯救了他的命。
他从楼梯间拐进十二楼的走廊，墙上的电子钟显示深夜十一点二十分。这个时间段，整栋大楼除了加班的部门之外，其他区域基本已经空了。
但资产处置部的人，一定还在地下**里等着堵他。
萧明远深吸一口气，快步穿过走廊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顶楼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虽然他和董事长没有任何交情，甚至只在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，但眼下的局面已经容不得他犹豫。匿名威胁者要他去送U盘，老魏又在设局钓鱼，地下**还埋伏着不知多少人手。
唯一能打破僵局的人，就是那位掌控着整个公司命脉的董事长。
萧明远推开安全门，刚要往电梯厅方向走，脚步突然顿住。
走廊尽头，一道人影正靠在窗边抽烟。
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，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。
萧明远心脏猛地一缩，下意识想要转身退回楼梯间，但对方已经开口了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往楼上跑？”
声音很年轻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萧明远眯起眼，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轮廓——西装革履，打着领带，胸口挂着一**作牌。
是资产处置部的人？
不，不对。萧明远注意到对方的工牌颜色不一样，深蓝色的底纹，金色的边框——那是董事长秘书室的身份标识。
他心里微微一定，却依然保持着戒备，“你是？”
那人把烟头摁灭在墙上的烟灰盒里，转过身来，露出一张年轻的脸。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，五官清秀，眼神却透着一股超出年龄的老成。
“董事长秘书，周牧。”他朝萧明远伸出手，“我知道你，萧明远，财务部新来的那个倒霉蛋。”
萧明远没有去握他的手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倒霉？”
周牧笑了，“全公司都知道你倒霉。被秦明当枪使，背了那么多黑锅，还能活到现在，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萧明远手里的公文包，“不过，能在这种绝境里想到来找董事长，你的脑子倒是比传言中清醒得多。”
萧明远的心脏猛跳了一下。
这个人知道他的来意？
“董事长在吗？”萧明远抛开了所有试探，直接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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