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更是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是我大伯。”朴无心说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，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“我妈病了这么多年，药一直是大伯帮忙抓的。他说县城的大夫开的方子，他每个月去抓一次。红糖……也是大伯家送的，说让我妈泡水喝，补气血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王翠花尖叫起来，“我们好心好意，你倒打一耙！朴无心，你这个白眼狼！灾星！克死你爹，现在还想害我们！”
她扑上来，想抢李爷爷手里的红糖和药渣。
李爷爷后退一步，把东西护在怀里。
石德贵厉声喝道：“王翠花！住手！”
王翠花被喝住，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睛瞪得通红。
朴振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看向石德贵，声音尽量平稳：“村长，这事有误会。红糖是我家买的，可能……可能买到了劣质货。药也是按方子抓的，李叔说的那几味药，方子上本来就有，是为了治病。”
“是吗？”李爷爷看着他，“方子呢？拿来我看看。”
朴振业噎住了。
方子？哪来的方子？他根本就没去县城抓过药，那些药都是他随便在镇上药铺配的，加了几味慢性毒药，混在一起，谁也看不出来。红糖里也掺了东西，一点点，长期吃，会让人慢慢虚弱。
他以为天衣无缝。
他以为朴秀兰会像前世的朴无心一样，在十八岁那年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他没想到，朴无心会重生。
他更没想到，这丫头敢当众把这事捅出来。
“方子……方子丢了。”朴振业勉强说，“都好几年了，早找不到了。”
“丢了？”李爷爷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，“治了这么多年的病，方子丢了？”
围观的村民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不对劲啊……”
“红糖有问题，药也有问题……”
“长期吃……那不就是下毒吗？”
“下毒害亲弟妹？我的天……”
石德贵的脸色铁青。
他看看朴振业，又看看朴无心，最后看向李爷爷手里的红糖和药渣。他知道，这事压不住了。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，李老头已经说了话，红糖和药渣就在那儿，朴无心的指控合情合理。
如果再压，他这个村长的威信就没了。
“朴振业。”石德贵沉声开口，“这事，你得给个交代。”
朴振业的额头冒出汗来。
王翠花还想闹，被他一把拉住。他看向朴无心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，但很快掩去。他挤出一个笑容，比哭还难看：“无心啊，大伯……大伯可能真的不小心，买到了劣质红糖。药……药也是，可能药铺抓错了。你放心，大伯一定查清楚，给**一个交代。”
“查清楚？”朴无心看着他，眼泪还在流，但声音很冷，“怎么查？查多久？我妈还能等多久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村长。”朴无心转向石德贵，深深鞠了一躬，“今天请您和李爷爷来，就是想要个公道。我妈病了这么多年，吃了这么多苦，如果真是被人害的……求您做主。”
石德贵沉默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丫头，看着她苍白的脸，通红的眼眶，看着她微微发抖却挺得笔直的背。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朴无心的父亲还在世时，那个憨厚老实的汉子，总是笑着叫他“石哥”。
如果朴振业真的下毒……
石德贵打了个寒颤。
他不敢想下去。
“这事……”石德贵缓缓开口，“不能光凭红糖和药渣就下定论。李老头，你能确定这红糖和药渣有问题吗？”
李爷爷点头：“红糖颜色气味都不对，肯定掺了东西。药渣里那几味烈性药，长期服用绝对伤身。至于具体是什么，得拿去县城化验才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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