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优秀毕业生代表原本是我。
班主任去教务处问了一圈，回来时脸色发沉：「名单是年级组临时改的，说苏妍更适合做逆袭典型。」
我点点头：「没关系。」
顾屿站在旁边看我：「你真没关系？」
我说：「嗯。」
他却像被这一个字刺到，皱眉：「姜禾，你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。」
我把文件袋收进书包：「那我该怎么说？」
苏妍轻轻开口：「要不我去跟老师说，让回给姜禾姐吧。反正我也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抢来的。」
顾屿看向她：「你不用让。」
他又看我：「她转学后很努力，这次机会对她很重要。你已经有省状元了，别什么都要。」
我忽然觉得好笑。
保送名额，我让了。
毕业照中心位，我让了。
他游戏里的辅助位，我让了。
现在连我自己考出来的发言台，也该让。
我问：「顾屿，你还记得高三初雪那天，你说过什么吗？」
他沉默一瞬：「记得。」
苏妍低声问：「什么？」
顾屿没有看她，只看着我：「姜禾，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」
「那什么时候是？」
他语气微冷：「等你冷静了。」
毕业典礼下午举行。
我坐在台下第一排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换下来的发言稿。
上面有一句话。
感谢那个在寒冬里和我约定春天的人。
我原本想在全校面前说给他听。
现在它像一张用不上的废纸。
苏妍上台时，掌声很响。
她站在话筒前，眼眶微红：「我刚转来时，特别害怕跟不上。幸好有一个人，陪我熬夜做题，帮我做志愿表，还告诉我，冬天总会过去，我们要一起去看春天。」
台下开始起哄。
「顾屿！」
「在一起！」
顾屿坐在我斜后方，没有出声。
我听见同学笑着说：「这不就是公开表白吗？」
苏妍拿出那本蓝色志愿册，翻开扉页。
大屏幕连着投影。
那行字被放大到所有人眼前。
一起去看春天。
我旁边的女生小声问：「姜禾，这不是顾屿以前给你写的吗？」
我没回答。
苏妍看向台下，声音发颤：「这句话给了我很大勇气。顾屿，谢谢你让我相信，我也值得被坚定选择。」
掌声响起时，顾屿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看我，径直走上台。
他接过主持人的话筒，声音一如既往沉稳。
「别乱猜。苏妍只是我很重要的朋友。」
苏妍的脸白了一下。
台下却更兴奋。
有人喊：「那姜禾呢？」
所有目光一下子落到我身上。
顾屿握着话筒，顿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：「姜禾是我高中最好的搭档。她一直很懂事，也很优秀，不需要我照顾。」
这句话落下来时，我手里的发言稿被攥出折痕。
原来我放弃三所顶尖大学，陪他熬过无数个夜晚，在他眼里，只是一个不需要照顾的搭档。
苏妍眼泪掉下来：「对不起，是我误会了。那这本志愿册，我还给姜禾姐吧。」
她抱着册子走**，停在我面前。
「姜禾姐，我不知道这句话对你这么重要。」
她手指一松。
册子掉进我面前的水桶里。
那是礼仪队用来插花的水桶，里面泡着几枝迎春花。
蓝色封皮很快被水浸透。
顾屿从台上下来，第一反应却是扶住她：「手有没有碰到水？」
苏妍哭着摇头：「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我弯腰，把那本志愿册从水里捞出来。
扉页上的墨迹化开了。
「一起去看春天」几个字，糊成一片浅黑。
顾屿走到我面前，声音压低：「姜禾，别在典礼上闹。」
我看着湿透的纸，忽然很平静。
我说：「不会。」
他像没听懂。
我把那张没用上的发言稿撕成两半，连同湿透的志愿册一起放回水桶里。
然后把胸前的优秀毕业生胸花摘下来，递给旁边的礼仪老师。
顾屿伸手拦我：「你要去哪？」
我看着他的手，轻轻避开。
「去见春天。」
他皱眉：「典礼还没结束。」
我说：「我的冬天结束了。」
话音落下，**老师忽然跑过来，压低声音。
「姜禾，清北招生办电话，刚刚打到校长手机上了。」
顾屿脸色一下变得惨白，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在原地等他了。
此后人生，我会见属于自己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