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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的镜头停在半空。
班主任脸色很难看：「顾屿，你在做什么？」
顾屿松开我的胳膊，语气平稳：「老师，苏妍也是我们班的优秀学生，一起拍没问题吧。」
苏妍眼里**泪：「算了，我不拍了，姜禾姐会不高兴。」
她说着往后退，却刚好退到**最中间。
旁边几个同学开始小声议论。
「省状元被挤边上，怪尴尬的。」
「顾屿也太偏了吧。」
「偏什么，人家青梅竹马三年还不是没在一起。」
顾屿听见了，眉心微蹙：「都少说两句。」
他转头看我：「姜禾，配合一下。采访结束我陪你去改志愿。」
我说：「不用。」
「别倔。」
「不是倔。」我把被他捏皱的袖口抚平，「我没打算改。」
顾屿的脸冷下来：「你非要这样？」
班主任咳了一声：「先采访。」
记者明显看出不对，调整位置：「姜禾同学，请站到中间来。」
我刚往前走一步，苏妍忽然捂住额头，身体晃了晃。
顾屿立刻扶住她：「怎么了？」
苏妍靠在他手臂上：「可能低血糖，没事，你别管我。」
顾屿抬头看向我：「你包里不是常备巧克力吗？」
我说：「没有了。」
「姜禾。」
他叫我名字时，带着一点压着的责备。
以前每次**前，他也这样叫我。
我就会把巧克力、薄荷糖、备用笔，全都递过去。
我以为那是默契。
现在才知道，那只是习惯被索取。
我拉开包，把里面的透明笔袋拿出来：「只有笔。」
顾屿盯着我：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漠？」
苏妍拽住他：「别怪她，是我自己不好。」
记者尴尬地放下相机。
班主任让人去医务室拿糖。
这场采访拖了二十分钟。
最后拍照时，顾屿扶着苏妍站在我旁边。
苏妍手腕上的蓝色护腕在阳光下很显眼。
记者问：「姜禾同学，能说说你这三年的学习经验吗？」
我刚开口，顾屿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亮起，是游戏战队群消息。
苏妍的账号发了一句：「今晚最后一局，屿哥带我上王者呀。」
顾屿迅速按灭屏幕。
记者笑着问：「顾同学也玩游戏？」
苏妍抢先说：「他很厉害的，以前还有专属辅助呢。」
她看向我：「对吧，姜禾姐？」
所有镜头都转向我。
顾屿低声提醒：「别乱说。」
我说：「是啊。」
苏妍笑意更深。
我接着说：「不过我已经退游了。」
顾屿猛地看向我。
他的表情比听见我报清北时还难看。
「你把号卖了？」
「注销了。」
他声音压得很低：「那个号有我们三年的战绩。」
我点头：「所以更该清干净。」
苏妍怔了怔：「只是游戏而已，姜禾姐，你没必要这么绝吧。」
我看着她腕上的护腕：「那你们继续玩。」
采访结束后，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，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「这是你三所保送放弃确认书的复印件，你要不要留着？」
我伸手去接。
顾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他看见那张纸，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「你真的为了我放弃过保送？」
我还没说话，苏妍从他身后探出头，声音发颤。
「顾屿，你不是说，姜禾姐只是想和你报同一所学校，才没要保送的吗？」
顾屿没回答。
他走进来，伸手想拿那张纸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纸页从文件袋里滑出半截。
最下面，有他当年亲手写给我的便签。
「等我，我们一起去看春天。」
顾屿的指尖停在空中。
办公室外，校广播忽然响起，念到优秀毕业生代表名单。
第一个名字，是苏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