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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阻拦我。
顾行舟刚刚向所有人介绍过,我是他最听话的未婚妻。
凌晨一点,前往北境的列车驶出站台。
他大概还在宴会厅,以为我乖乖坐在休息室等他回来。
窗外的灯光一排排后退,像是这座城市在替我松开手。
“陈棠人呢?”
顾行舟推开休息室的门,声音里还带着几分醉意。
助理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立即联系安保。
监控显示,我在三个小时前离开会场。
顾行舟盯着屏幕上那个没有回头的背影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她在闹脾气,查她去了哪家酒店。”
助理迟疑着递来平板。
“陈小姐注销了公司门禁,停用了附属账户,还向法务提交了算法撤权通知。”
“她名下的所有工作资料,也在今晚完成了交接。”
顾行舟翻开外套,摸到了那枚戒指。
戒指内圈的“依赖”两个字硌着他的掌心。
他这才意识到,我在测试舱里安静下来,并非被他哄好了。
我是在等时间。
姜妍匆匆赶来。
“棠棠姐可能只是想吓吓你。她离不开熟悉的人和环境,过两天自己就回来了。”
顾行舟抬眼看她。
“紧急按钮为什么失效?”
姜妍神色一僵。
“媒体在场,技术组怕她误触,所以延迟了响应。你当时也同意完成测试。”
“我同意延长六十秒,没有同意关闭求救权限。”
“可她最后没出事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行舟忽然想起我出舱时惨白的脸。
他当时只顾着把戒指戴上去。
甚至没有问我疼不疼。
律师在这时打来电话。
“顾总,陈小姐已经退出项目。她保留了测试期间的医疗数据。”
“但不要求赔偿,只要求顾氏停止使用她的姓名和病历宣传。”
“另外,核心声学算法属于陈小姐个人,贵公司没有继续调用的权限。”
顾行舟冷声问:“她人在哪里?”
“委托人没有授权我透露。”
电话挂断后,顾行舟去了我的工作室。
采光板重新打开,墙面上留着姜妍团队安装设备的孔。
桌上没有私人用品,只放着一份心理治疗建议。
最后一页写着:“长期由伴侣主导暴露治疗,会加重患者对控制者的依赖与恐惧。”
“患者明确表示,伴侣的接近已成为发作诱因。”
顾行舟看了很久。
他一直认为自己能让我平静。
原来,我已经开始害怕他。
姜妍追进来,试图拿走那份报告。
“心理医生的话不能全信。棠棠姐太敏感,很容易把关心理解成控制。”
顾行舟避开她的手。
“密室流程是谁签的?”
“我只是提议,签字是你自己签的。”
姜妍终于不再装无辜。
“你也想看她哭着找你。现在她走了,为什么全怪我?”
顾行舟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她说中了。
他喜欢我扑进他怀里,喜欢我在黑暗里只喊他的名字。
那种被绝对需要的感觉,让他误把控制当成了爱。
助理发来最后一条调查结果。
“陈小姐购买了北境方向的车票,终点无法确定。当地研究机构拒绝提供人员信息。”
顾行舟立即往外走。
姜妍拦住他。
“明天还有项目发布会,你不能走。”
顾行舟停下脚步,把临时负责人任命书扔到她面前。
“项目是你要改的,明天你自己解释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替姜妍收拾后果。
可当他赶到车站,凌晨最后一班列车已经驶离。
站台显示屏熄灭前,只剩一个不断缩小的车次编号。
他终于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