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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陈总监，方案已经改好了，你照着讲就行。”
姜妍把演示笔递给我。
屏幕上，我设计的开放式城市声廊被改成了封闭体验馆。
原本用来引入自然风的通道，全部换成隔音墙。
下午是董事会评审。
她负责提出概念，却要我承担技术说明和安全责任。
“这个结构不符合我的设计原则，我不会讲。”
姜妍收回演示笔，轻声提醒：
“顾氏已经追加投资，施工方也签了意向书。你现在拒绝，损失由谁承担？”
顾行舟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董事和他的母亲。
顾母看过屏幕，满意地点头。
“姜妍从小懂艺术，想法比只会算数据的人灵活。棠棠，你配合她落地就好。”
我看向顾行舟。
“你也同意？”
“市场部做过调查，封闭式体验更容易收费。”
他走到我身边，替我戴好无线麦克风。
“别紧张，有问题我替你兜着。”
“我说的是，我不做。”
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陈棠，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。”
同样的话，他以前也说过。
那次我第一次独自上台，他站在台下告诉我别怕。
如今他站在我旁边，却要我否定自己。
评审开始后，姜妍先讲创意。
轮到技术部分，她笑着把话筒递给我。
“核心数据都由棠棠姐负责，她最专业。”
所有人都在等。
我打开风险页。
“封闭体验馆存在低频驻波和人群焦虑风险，目前方案无法通过安全评估。”
姜妍脸色微变。
顾母直接打断我。
“项目还没建，你就先说不行。”
“行舟给了你这么多资源，你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？”
董事们开始低声议论。
“她自己有心理问题，看什么都危险。”
“顾总把私人感情带进公司，难怪方案迟迟不落地。”
顾行舟拿走我的话筒。
“陈总监近期身体不适，刚才的意见不代表项目组结论。”
他当众宣布：“技术负责人暂由姜妍**，陈棠休假一个月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要停我的职？”
“我在保护你。”
他压低声音，掌心按住我的肩。
“等你情绪稳定，我会把位置还给你。”
姜妍接过话筒，替我解释。
“棠棠姐只是受密室事件影响，大家别怪她。项目有行舟哥和我，不会出问题。”
掌声响起。
会议结束，顾母叫住我。
“求婚那天你让行舟下不来台，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“婚礼照常准备，工作就交给姜妍。女人不要事事争强。”
我问她：“如果我不结呢？”
顾行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棠棠，别说气话。”
“我想分手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昨晚取消婚房，今天提分手，你想让我怎么哄？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，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。
“停职期间好好休息。等体验馆开幕，我重新求一次婚。”
我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他以为我的安静是妥协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拨通了北境风场研究中心的电话。
“周主任，您半年前邀请我参与的荒原声学计划，还缺负责人吗？”
对方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到？”
“最快后天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把独立完成的原始数据全部归档，向法务提交了退出项目的**。
顾行舟不知道，那项核心算法从未归入顾氏资产。
没有我的授权，姜妍手里的方案只是一张无法施工的图。
系统弹出确认框。
我按下指纹。
屏幕上出现一行字。
合作关系，将于四十八小时后正式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