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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三日,顾骁没有追。

第一日,他让驿站快马送来厚斗篷和暖炉。

第二日,是一包栗子和两瓶药。

第三日,只有一封信。

路上慢些。到了江南递个信,我忙完去接你。

我看完,折回原样,让驿卒带回去。

顾骁大概仍不急。

从前我最长的一次冷战,不过三日。

**日晚,他还让厨房照旧留我那份汤。

厨娘小声提醒:“夫人已经走了。”

他头也没抬。

“她哪次回娘家住得过半个月?先温着。”

从前我每次真动了气,最后总会惦记他有没有吃饭。久而久之,他竟比我还笃定,这一次也一样。

第五日晚,顾骁照常回府,经过我的院子时停了脚。

屋里没点灯。

下人迎上来:“大人。”

“炭呢?”

“夫人不在,奴婢便只留了值夜的。”

顾骁皱眉。

“照常烧。她回来屋里冷。”

他说完推门进去。

衣柜空了大半。

妆台上少了常用的首饰匣。

我记账的小算盘不见了。

窗边养了五年的两盆兰花,也没了。

顾骁站了一会儿。

“兰花呢?”

“夫人走前让绣坊的人搬走了。”

“搬花做什么?”

下人低下头。

当天夜里,他去了我的绣坊。

老掌柜见他进门,依旧客气。

“大人。”

“知微临走前来过?”

“来过。”

“她什么时候回来?”

老掌柜顿了顿。

“小姐没说。”

不是夫人。

是小姐。

顾骁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
“年底的总账照旧送府里。”

“怕是不成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小姐交代了,京城这边年底结账后,直接送江南沈家。”

顾骁盯着他。

“什么时候交代的?”

“上元第二日。”

也就是我在宣阳门看见谢云柔戴着旧牌的第二天。

顾骁转身要走,又看见柜台边一串钥匙。

“城外庄子的?”

“是。”

“知微以前从不住庄子。”

老掌柜叹了口气。

“腊月那场雪后,小姐让人重新收拾了一间卧房,添了炭炉、被褥和常用药。”

“她说以后赶不上宵禁,就住外头,不麻烦谁。”

顾骁的手停在钥匙上。

“什么叫不麻烦谁?”

掌柜没有接话,只道:

“从前小姐出城前,总问一句大人今日守哪道门。”

“她说知道您在哪里,心里踏实。”

“后来就不问了。”

“能早回便早回,赶不上就住庄子。”

顾骁半晌没动。

他一直以为我越来越懂事。

其实从那场雪开始,我只是把所有等他的地方,都换成了不必等的办法。

第七日,沈家的信送进顾府。

顾骁看完,冷着脸坐了许久。

信上只有一句:

请顾家长辈择日商议和离。

小厮小心问:“大人,要给夫人回信吗?”

顾骁将信折起来。

“她还来真的。”

他说得很轻。

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
过了一会儿,他起身。

“备马。”

“去谢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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