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回家整理证据,却被季临和苏席挡在门口。
“让开!”
苏席皱眉,语气放软,“辰煊让我们拦住你,他心里不是没有你,依依也不是不讲理的人。”
“她跟我们说过,以后你回来,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那个语气,仿佛原来让我悄悄存在,就是天大的恩赐。
光线昏暗,突然看见季临抱着一个青色的瓷罐。
是我**骨灰。
“你干什么!”
季临一把按住我的手腕,
“姐,别再闹了。”
他把我往客房里拽,
“妈已经走了,你全捅出去,让依依姐后半辈子怎么过?”
我死死盯着他的脸。
妈妈走的那年他哭到脱水,我以为我们是彼此最后的家人。
现在他拦在我面前,为了维护毁掉我们家的仇人,拿亲**骨灰威胁我。
苏席伸手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。
“晚彤,你想回到从前,也要为孩子想想。”
“我恨被你们当傻子对待一样的从前,也不想有做**的后来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让我妈清清白白地走!”
门被狠狠锁住,我只能抱着刚才夺来的妈**骨灰盒痛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柳依依抱着孩子站在门口。
她没了往日的怯懦,冲我一笑。
“**当年没争过我妈,现在你也争不过我。”
柳依依畅快吐气,顿了顿,
“其实阿姨的事,我的确挺过意不去的。”
“你知道吗,她最后看见的东西,是我和陆辰煊的**视频还有我的孕检单。”
“她浑身插满管子,说不出话,就那么瞪着我,然后活活把自己气死了。”
气血上涌,我猛地扑在她身上上,怒火遏制不住。
柳依依抱着孩子后退了一步,随手一挥,装着骨灰的瓷罐砸在地上,粉末从四面八方炸开。
碎裂声响起,她的声音骤然拔高,
“姐姐,你打我可以别打孩子!”
“季晚彤!”
一只大手把我往后猛地一扯,我整个人向后倒去,
后脑勺磕在床架上,眼前炸出一片白光。
等我视线重新聚焦,看到陆辰煊抱着柳依依紧张的来回检查。
柳依依在他怀里剧烈发抖,
“姐姐,孩子是无辜的啊。”
我已经没有办法思考,红着眼还想要上前打她。
陆辰煊怒不可遏的抓住我的肩膀,猛地把我推开。
我整个后背砸进地上的碎瓷片里。
“你流血了!”
陆辰煊的声音变调,急忙朝我走了一步。
他刚想把我抱起来,孩子却在此时大哭。
柳依依赶紧拉住陆辰煊的衣服:
“晨煊,念念肯定是被吓到了。刚才姐姐冲过来打他,孩子还这么小,我们先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吧!”
陆辰煊犹豫了一下,还是收回了手。
“晚彤,我先带孩子去医院,你自己叫个救护车。”
大门被重重关上,发出砰的一声巨响。
诺大的房子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。
我撑着地面,忍着后背血肉模糊的剧痛,艰难地爬起来。
我走到书房,拉开最底层的保险柜。
这里面留着我们恋爱九年所有的证据:合照、机票,还有他写给我的字条。
陆辰煊以为买几个营销号就能把我钉在**的耻辱柱上让我妥协,
但他忘了,九年的时间根本抹不掉。
我颤抖着手,将这些铁证一字排开,拍照,录像,
然后全部发到了网上。
点击发送后,我看着地上散落的骨灰,
顾不上碎瓷片扎进掌心,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捧起来装进袋子里,
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。
……
陆辰煊做完检查后,天已经亮了。
他突然想起我,拨打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。
他快步走回空荡荡的公寓,心里没由来的心慌。
手机震动,
“陆总。”组长带着客气的笑意,
“季老师的离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完了,没等开除她就自己主动来辞职了。
“听说是要去西北一所学校,以后不回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