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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,我带贺屿回家参加社区中秋音乐会。

我妈提前备了一桌菜,逢人便说我这次不光带了搭档,还带了男朋友。

演出结束时,贺屿被邻居拉去搬音响。

我独自经过小区旧凉亭,看见陈砚和周乔一前一后站在那里。

石桌上放着旧录音机、三张童年演出券,还有我们第一次组“破铜烂铁乐队”时画的队徽。

陈砚先开口:“学校的处分结果下来了。”

他没有再叫我晚晚。

“我承认文件是我转发的,云盘也是我删的。周乔也愿意为冒名参赛道歉。只要你出一份谅解说明,处分不会影响我们正常毕业。”

周乔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
“沈宁,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不够。但我们认识十几年,你真要看着我们因为一首歌延毕吗?”

我拿起那张歪歪扭扭的队徽。

小时候我们约好,以后我写歌,周乔唱,陈砚负责敲他那面总也跟不上节奏的铁皮鼓。

后来周乔不再参加,陈砚也越来越厌恶音乐。

只有我把那个约定当了真。

我把队徽放回桌面。

“如果学校没有处分,你们今天还会来吗?”

两个人都没有回答。

陈砚伸手拉住石桌边缘。

“我不是来拿旧情逼你。可处分已经让我错过不少课程,再拖下去,工作和毕业都会受影响。”

“那是处分造成的?”

我看着他,“还是你做过的事造成的?”

周乔忽然红了眼。

“他早在暑假就主动追我,还说等你闹够了,再慢慢跟你分手。凭什么最后所有责任都算到我头上?”

陈砚猛地转头。

“你从第一次拿到文件,就知道作者是沈宁。现在装什么无辜?”

“那也是你亲口说她舍不得毁你名声!”

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
曾经被所有人称作天作之合的“月光CP”,站在我们小时候的凉亭里,争着证明对方更卑劣。

贺屿从远处走来。

我把纪念物推回他们面前。

“毁掉你们前途的是**和撒谎,不是我拒绝原谅。”

陈砚追出一步。

“沈宁,十几年真的什么都不算吗?”

我停下来,却没有回头。

“正因为算过,我才知道你们动手毁掉的是什么。”

我妈从院门里出来,直接把还想跟来的两家长辈挡在外面。

回到家,贺屿没有问我还难不难受。

他只把社区演出的录音交给我。

“过去那首不想听,我们就写下一首。”

我打开空白谱纸,第一次没有先想听众。

新歌的主题,我写下两个字——归途。

这一次,归途不是回到谁身边。

是回到我自己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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