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鸿记绸缎庄里热闹得很。
我站在门槛边，听见林晚晚的声音从柜台那边传出来。她站在柜台正中间，身后站着三个贵女，她扬着下巴指挥掌柜：“这两匹上好的云锦送到林府去，藕荷色那匹送到张姐姐家——剩下的给她们自己挑。”
“这间铺子往后都是我的，你们看中什么直接拿，不用付钱！”
贵女们笑开了花：“晚晚你可真好！”
“林家果然疼你，这么一整间铺子说给就给。”
“以后我们来这儿挑料子可都有靠山了。”
我跨过门槛。
林晚晚看见我，笑着开口：“姐姐来了？还真是巧——”
贵女们也跟着转头：“这就是你那个从乡下接回来的姐姐？”
“乡下地方哪见过这么好的料子，也难怪来开眼。”
林晚晚笑了一声，回头吩咐小二：“去库房把上好的料子搬出来，让姐姐挑几匹。”
我走到柜台前，把底档放在台面上，推向掌柜：“过户。”
掌柜的手一抖：“这——”
“今天就过。”
我说，“这间铺子是我母亲的陪嫁产业。官府有规定，嫁妆产业归亲女继承，旁人无份。”
林晚晚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：“姐姐你说什么呢？爹明明答应我了——”
她身后一个贵女小声嘟囔：“晚晚，你不是说这是你家祖产吗？”
林晚晚涨红的脸：“就是我家祖产！我爹说是他——”
“祖产？”
我冷笑一声，“吃绝户的穷小子——”
她张嘴要反驳。
“——靠着我**银子买了官、置了产、养了继室养女儿。如今我回来了，他还要拿我**铺子给你充脸面？”
林晚晚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声音又尖又抖：“你、你胡说八道——”
铺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“我胡说？”我把底档拍在柜台上：“你不识字？这铺子的契书上写的谁的名？你爹的祖产——全是我娘带进林家的嫁妆。”
林晚晚胸口起伏，猛地拔高了声音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！一个从乡下接回来的赔钱货，也敢在这儿说三道四——”
我抬起手。
一巴掌落下去：“你又算什么东西，敢在这里对镇国公世子妃大吼大叫？”
林晚晚半边脸红了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掌柜的连忙递上新契：“换好了、换好了——”
我接过新契：“这间铺子，以后不做林家的生意。但凡与她林晚晚有关系的——”
我的目光落在那三个贵女身上：“——都请出去。”
林晚晚哭着跑了出去。
我坐上回谢府的马车。小白从车窗缝里挤进来，歪头看我：“你真不换掌柜？”
“换了人，谁给继母通风报信？”
小白蹭蹭我肩头：“你好坏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