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豨把我抱在怀里,猪鼻子在我身上嗅嗅。
“都准备养了,给她取个名字吧。”
“一直叫小崽子也不是事儿。”
山君白他一眼。
“你肚里还有墨水能给小孩取名呢?”
“那可不,我看今天中秋佳节、明月**。”
“不如就叫她……”
山君点着脑袋,惊诧于封豨真能念两句酸诗。
“叫她什么?”
“就叫十五吧。”
“滚蛋!叫小满。”
这就是我活下来的原因。
不是妖王慈悲,是因为山里一群文盲。
……
我把药草敷在封豨的伤口上,心里软了一块。
十五年里,他们虽然总嚷着考不上状元就炖了我。
可最好的灵果先塞进我手里,生辰也是每年都过。
我重新拿起书卷。
“今天要听我背书吗?”
粉猪一听这话,立刻把伤腿伸得更长。
“还背?你现在缺的是好夫子还有**资格!”
“况且俺都伤成这样了,你不安慰俺?”
小**把虎斑猫从脸上扒下来。
“多大一头猪了还找娃娃讨安慰。”
虎斑猫站在地上,耳朵动了动。
粉猪也顾不得疼,扑腾着爬到门边。
“什么味儿啊?”
“银子味儿,马味儿,还有……呕!”
“闻着就很歹毒的人味儿。”
我走到山脚下。
山风穿过林梢,吹来一阵陌生的脂粉香。
一辆乌木金顶的马车缓缓停下,随行仆从衣冠齐整。
踩在泥地里都带着高人一等的嫌弃。
粉猪蹲在我脚边,鼻子拱了拱土。
“来者不善啊。”
它的哼唧声刚落,马车帘子就被挑开。
出来个与我眉眼有几分相似的男子。
约莫二十岁的年纪。
“你就是小蛮?”
“我叫小满!你又是哪位?”
他皱着眉,似是对我的言辞很不满意。
“余明远,我是你的……兄长。”
兄长二字被他在嘴里嚼了遍才吐出来。
余明远有些嫌弃地上下打量我,姿态要比仆从更高傲。
我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长没什么好奇心。
正想着不如装作没下过山,他下一句话又紧跟着冒出来。
“家里人才得知,你出生就被府上奶嬷嬷掉包。”
“算日子你理应入学,父亲让我来接你回侯府。”
“到时你会被安排进崇文馆,不过家中已有二小姐……”
余明远后面的话我没怎么听进去。
独独崇文馆三个字在我脑海里一遍遍重复。
那是整个北境最好的学府,院试拔得头筹者便是状元。
“你莫要同婉琴争……”
“都好都好,我们快回府吧哥哥!”
我着急打断他,送上门的机会不要白不要。
至于余明远那张嘴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。
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他愣了下,看我的眼神更冷几分。
“婉琴说得没错,果真是个贪慕虚荣的。”
我没听清他的话,连回洞里告别都没机会。
就被怀里的小粉猪拱着手腕催我上车。
等马车到了侯府门前。
我才见到他口中的婉琴是何许人也。
“这位就是小蛮姐姐吧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