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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要拍全家福，老师提前发了通知。
“每个小朋友都可以邀请爸爸妈妈来。”
“还要做手印画。”
我把通知单放到爸爸面前。
爸爸刚回家，他**眉心，看起来很累。
我小声问：“爸爸，你来吗？”
他看了看时间。
“周四上午？”
我点头，他笑了笑。
“来。”
我不敢相信。
“真的？”
爸爸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。
“爸爸什么时候骗过穗穗？”
妈妈在厨房里洗碗，水声停了一下。
我没注意，我只顾着高兴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**裙子试了三遍。
妈妈给我缝了一个小口袋。
右手可以放进去。
我问：“拍照时，我能不能藏起来？”
妈妈蹲下看我。
“想藏就藏，不想藏也可以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右手戴着弹力套。
少掉的小拇指那里，空空的。
周四早上，爸爸真的来了。
他穿白衬衫，还带了一枚**小鸭**。
“穗穗不是最喜欢小**吗？”
我接过**，心里又软了一点。
爸爸记得，他还是记得的。
班里有家长认出他。
“沈医生？
我家孩子手指肌腱就是您接的，恢复得可好了。”
爸爸温和地点头。
“后面坚持练。”
那位阿姨说：“沈医生真负责。”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这时，门口又来了两个人。
叶阿姨牵着小砚哥哥，她还举着手机支架。
看见妈妈，她马上笑。
“晚晴姐，不打扰吧？
小砚今天在附近录比赛预热视频。”
“粉丝都说想看他和沈爸爸互动。”
老师有点为难。
“今天是本班活动。”
叶阿姨立刻露出抱歉的样子。
“那我们出去等。”
小砚哥哥却拉住爸爸的手。
“沈爸爸，我想看手印。”
教室里忽然安静，我看着爸爸。
爸爸没有纠正，他只是拍了拍小砚哥哥的肩。
“看可以，别乱跑。”
叶阿姨的手机还开着，屏幕上有很多字飘过去。
沈爸爸来了！
小砚好幸福，单亲妈妈也能遇到贵人。
这才叫托举型男性。
听说沈医生给小砚做手部管理，难怪进步这么快。
我不认识所有字，但我认识“沈爸爸”。
手印画开始了。
别的小朋友按下手印，都是完整的小手。
轮到我时，老师把颜料刷到我右手上。
凉凉的。
我把手按上去，拿起来后，纸上少了一道，像小花缺了一片。
有小朋友说：“她手坏了。”
另一个问：“为什么没有小拇指？”
我把手往口袋里藏，小砚哥哥走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像断掉的叉子。”
妈妈立刻站起来。
“小砚，道歉。”
叶阿姨赶紧把直播镜头移开。
“小孩子说话没轻重。”
她声音很软，眼神却一直看着屏幕，弹幕刷得更快。
小孩子童言无忌啦。
那个妈妈好凶。
小砚别怕，沈爸爸在。
妈妈看向爸爸。
爸爸皱眉。
“小砚，不可以这样说。”
我刚松一口气，爸爸又看向我。
“穗穗，别太敏感，大家只是好奇。”
我愣住，他明明在帮我说话。
可说到最后，错的人又变成我。
摄影师阿姨开始叫我们拍照。
“沈穗穗一家。”
我站到幕布前，妈妈站在我身边。
爸爸刚要过来，叶阿姨忽然喊：“怀序，小砚护腕松了。”
爸爸立刻转身，他蹲在小砚哥哥面前，给他绑护腕。
动作很小心，像怕弄疼他的手。
摄影师阿姨等了一会儿。
“小朋友，爸爸先忙着呢？”
我看着爸爸的背影。
他说今天来，他真的来了，只是又站到了别人那里。
妈妈牵住我。
“我们先拍。”
摄影师阿姨笑着说：“全家福少了爸爸，不完整呀。”
教室里没人说话了。
妈妈蹲下来，把我藏在口袋里的右手拿出来。
她握住。
“今天拍妈妈和穗穗，我们两个，也是一家。”
照片出来后，老师贴在展示墙上。
我的照片里，只有我和妈妈，爸爸没在里面。
可叶阿姨发的视频里，爸爸站在小砚哥哥旁边。
标题是：单亲妈妈也能养出钢琴王子，谢谢一路托举我们的沈爸爸。
那条视频上了同城热门。
评论里有人说：沈爸爸比亲爸还像亲爸。
希望小砚比赛夺冠，别辜负沈爸爸。
这种男人太稀缺了。
妈妈看着手机，脸色很白。
爸爸说她小题大做。
“一个称呼而已。”
妈妈问：“称呼而已？”
“那穗穗叫别人爸爸，你也觉得只是称呼？”
爸爸沉下脸。
“江晚晴，你别把孩子教得这么尖锐。”
妈妈笑了一下。
“她才四岁，让她尖锐的不是我，是你。”
爸爸看向我。
“穗穗，你今天也不该说那些话。”
我坐在小凳子上，摸着早上他给我的****。
我本来很喜欢，现在不想要了。
我把**放回桌上。
“爸爸，沈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吗？”
爸爸脸色变了。
“当然是。”
我问：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？”
爸爸没有回答。
那天晚上，我把***的全家福拿出来。
用小剪刀把旁边空掉的位置剪掉。
妈妈站在门口问：“穗穗，你在剪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把等爸爸的地方剪掉，这样照片就满了。”
妈妈眼睛红得很厉害，但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说：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