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的电子门在他身后关闭,耳机里传来公关负责人的声音。
“直播马上开始,所有人退出镜头。”
工作人员迅速撤到玻璃门外。
摄像机亮起红灯。
在线人数很快超过十万。
提词器上的**开始滚动。
我没有照着念。
“大家好,我是宋晚棠。”
“关于订婚宴上的意外,我只说我亲身经历的事实。”
门外的公关经理脸色一变。
我直视着镜头。
“顾淮川拿走了我的急救针。”
“他将针锁进柜子,又把我反锁在休息室。”
弹幕瞬间滚满屏幕。
果然不是误会!
顾家之前还说监控被恶意剪辑。
她脸色怎么这么差?
先让病人休息啊!
公关经理用力敲了敲玻璃。
“宋小姐,请按照提词器念。”
我没有理她。
“我今天出现在这里,是因为顾淮川——”喉咙猛地收紧。
后面的话卡在胸腔里。
我低头,看见手臂上迅速浮出**红疹。
医生警告过的二次过敏反应,真的出现了。
我捂住胸口,踉跄着扑向玻璃门。
“医生……叫医生进来。”
公关经理愣了一下。
“宋小姐,请先完成**。”
我用力拍门。
“我过敏了。”
“我的针……”助理终于反应过来,拿着急救针冲向门口。
可门禁已经锁定。
他在外面刷了两次卡,红灯始终没有变绿。
“经理,权限被顾总改过!”
家庭医生看见我手臂上的红疹,脸色骤变。
“立刻开门!”
“她可能是双相过敏反应!”
公关经理慌了。
“可是顾总说,她一紧张就会出现躯体症状。”
“她有严重过敏休克病史!”
医生一把抢过门禁卡。
“这种时候谁允许你们判断她是不是装的?”
公关经理颤抖着拨通顾淮川的电话。
顾淮川的声音冰冷。
“陈医生,她昨天的检查结果你也看过。”
“身体反应会受到情绪影响。
她越紧张,症状越明显。”
“这是过敏,不是情绪问题!”
“针就在你手里,真有危险再用。”
“等她休克就晚了!”
“她现在还没有休克。”
顾淮川一字一句地说:“先让她念完。”
“今天她如果又靠不舒服逃过去,以后每遇到一件不想面对的事,都会用同样的办法。”
我靠着玻璃门,一点点滑坐下去。
弹幕彻底疯了。
她不是装的!
马上开门!
急救针明明就在门外!
谁把门锁了?
这是直播**吗?
已经报警了!
医生用灭火器砸向门禁。
玻璃门震了震,却没有碎。
公关经理终于意识到事情失控,急忙联系安保**权限。
走廊尽头却在这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顾淮川护着沈柔快步走来。
沈柔只是脸色苍白,手却紧紧抓着他的衣袖。
看见医生手里的灭火器,顾淮川脸色一沉。
“谁让你们砸门的?”
家庭医生指着里面。
“宋小姐正在发生严重过敏反应,把门打开!”
顾淮川走到玻璃门前。
看见我倒在地上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。
我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抬起手,指向助理手里的急救针。
顾淮川盯着我,眼里是一种恶心的鼓励。
他想让我继续。
家庭医生一把推开他。
“她已经不能说话了!”
顾淮川却扣住医生的手腕。
“她刚才还在镜头前说了那么多。”
“为什么一要她念**,她就不能说话了?”
“这是喉头水肿!”
“她是在用意志对抗恐惧。”
“再拖下去,她会死!”
顾淮川紧紧盯着我。
“上一次所有人都顺着她,她才会认定,只要倒下就能逃避问题。”
“**还剩最后三句。”
“再等两分钟。”
下一秒,我彻底失去力气。
额头重重磕在玻璃上。
监护贴片连接的便携仪器发出尖锐警报。
摄像机仍亮着红灯。
十几万观众面前,心率曲线迅速下坠。
家庭医生的脸色骤然惨白。
“她没有呼吸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