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晚棠!”
顾淮川猛地站起来。
沈柔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。
他立即压下怒火,闭了闭眼,再次坐到我身边。
“晚棠,我不是在逼你。”
“我是在教你面对问题。”
“明天你如果站出来,我们的婚礼还能照常举行。”
“如果你躲在病房里,只会让所有人觉得,我顾淮川选错了妻子。”
他俯身看着我。
眼底又浮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
“我为了你和顾家抗争了两年。”
“你就不能争气一次,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吗?”
我忽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就连娶我,也是他的一场投资。
我必须足够坚强、足够听话、足够体面,才能证明他眼光正确。
“你的选择有没有错,和我无关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会参加说明会。”
第二天下午,我却被顾淮川硬带离医院。
主治医生追到电梯口,脸色难看。
“顾先生,宋小姐昨晚刚脱离危险。”
“严重过敏反应可能在二十四至七十二小时内二次发作。
她现在必须留院监护,不能参加任何公开活动。”
顾淮川停下脚步。
“说明会只需要十分钟,全程有顾家的医疗团队在场。”
顾家的保镖隔开医生,将我推进电梯。
直播设备已经搬进了医院顶层的家属会议室。
顾淮川亲手替我披上外套,又将我的头发整理整齐。
镜子里,我们仍然像一对恩爱的未婚夫妻。
“只要念完**,昨天的事就过去了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他。
“如果我不念呢?”
他的动作停住。
“晚棠,别总逼我失望。”
“我已经把要求降到最低。”
“坐在这里说几句话,你还想让我怎么迁就你?”
直播倒计时在这时响起。
顾淮川的手机也同时震动起来。
沈柔打来电话。
她被记者堵在医院停车场,哭得喘不上气。
顾淮川脸色一变,转身往外走。
我下意识抓住他的袖口。
“让助理把针留下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“只是念一份**。”
“我的喉咙有点*。”
“医生刚给你做过检查。”
“各项指标都正常。”
“二次过敏发作前,指标可能是正常的。”
顾淮川眼中的焦急一点点变成失望。
“又来了。”
“每次真正需要你承担责任,你都会突然不舒服。”
“昨天是过敏,今天是喉咙发*。”
“是不是只有我留在这里哄你,你才会立刻好起来?”
我松开了他的袖口。
“我不需要你哄。”
“让医生进来,把针还给我。”
“医生就在几步之外,能耽误你什么?”
“可你把药拿走了。”
“因为我要你学会判断,而不是被恐惧控制!”
他的语气陡然加重。
“宋晚棠,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?”
“我不是在害你。”
“我是怕你这辈子离开我,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平静下来。
“顾淮川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离开你,我会活得比现在好。”
他的脸色骤然难看。
停车场另一头传来沈柔的哭声。
顾淮川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匆匆离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