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月考的成绩单贴在班级后黑板上。
我照例是年级第一，孟瑾慈在顾翌桉的补习下，进步了二十名。
而裴妄聿，理所当然地交了全科白卷，稳居倒数第一。
班会课上，班主任的脸色铁青。
“结对帮扶是为了共同进步，不是让某些人带着别人一起烂！”
班主任的手重重拍在***，目光直直看向我的方向。
“余熹音，你作为年级第一，怎么连个倒数都带不动？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孟瑾慈坐在前排，捂着嘴发出一声轻呼。
“老师，您别怪音音，她可能只是把精力都放在自己身上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声音轻柔却字字见血。
“毕竟她要保住第一的位置，哪有那么多时间去管裴同学呢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周围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“就是啊，不想帮就直说，占着名额干嘛。”
“还以为她多热心呢，原来都是表面功夫。”
我坐在座位上，后背挺得笔直，没有辩解。
顾翌桉转过头，眉头紧锁地看着我。
“熹音，我早就跟你说过，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“你既然答应了辅导，就该负责到底，现在这样不是存心让老师难堪吗？”
他站在道德制高点，将所有的错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。
我看着他那张自诩正义的脸，觉得无比荒谬。
当初是谁纵容孟瑾慈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我的？
“我没有不教。”我语气平静。
“这一个月，我每天放学都在教室留到七点。”
“狡辩有什么用？”顾翌桉冷着脸打断我。
“结果就是裴妄聿交了白卷，你还能说你尽心了？”
“行了。”
一直趴在桌上的裴妄聿突然踹了一脚桌子，发出一声巨响。
全班同学吓得一哆嗦，连顾翌桉都闭上了嘴。
裴妄聿站起身，双手插在兜里，眼神阴冷地扫过孟瑾慈和顾翌桉。
“老子乐意交白卷，关她屁事？”
他走到过道，居高临下地看着顾翌桉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在这里对她指手画脚？”
顾翌桉脸色涨红，猛地站起身。
“裴妄聿，你别太嚣张，我是**，有责任提醒同学。”
“提醒**。”
裴妄聿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，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再逼逼一句，老子现在就让你见红。”
班主任见状，连忙大喊：“裴妄聿！你要干什么！赶紧回座位！”
裴妄聿冷嗤一声，转身拿起书包甩在肩上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放学时，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
我站在教学楼门厅，看着黑压压的雨幕，没带伞。
顾翌桉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走了过来。
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。
他却径直越过我，将伞撑在了孟瑾慈的头顶。
“瑾慈身体弱，淋不得雨，我先送她去车站。”
他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，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。
“你自己在这等雨停吧，权当反省一下今天的态度。”
孟瑾慈躲在伞下，回头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并肩走进雨中。
初二那年的暴雨天，顾翌桉脱下外套包住我，自己淋得湿透。
他说过，有他在，绝对不会让我淋一滴雨。
誓言言犹在耳，人却已经变了心。
一把黑色的伞突然从旁边扔了过来，精准地落进我怀里。
裴妄聿站在几步外的屋檐下，浑身湿透，黑发贴在额前。
“拿着，别感冒了赖在我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