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下午放学铃一响，教室里的人走得干干净净。
孟瑾慈背着精致的小挎包，挽着顾翌桉的手臂走到我面前。
“音音，我和翌桉要去市中心的VIP自习室啦，那里的环境特别好。”
她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金卡，那是顾翌桉家里的贵宾卡。
“你就在教室里陪裴同学吧，辛苦你啦。”
顾翌桉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，又看了看旁边趴着睡觉的裴妄聿。
“熹音，晚上记得把你的数学错题本整理好，拍个照发给瑾慈。”
他语气理所当然，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“瑾慈最近数学函数学得吃力，你的笔记对她有帮助。”
我整理书包的手一顿。
“我的错题本只记了我自己的盲区，不一定适合她。”
顾翌桉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自私？借个笔记而已，又不会掉块肉。”
“大家都是同学，你作为年级第一，这点互助精神都没有吗？”
孟瑾慈轻轻拉了拉顾翌桉的衣角。
“翌桉，算了吧，音音不愿意就算了，我靠自己慢慢学也可以的。”
她低着头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。
顾翌桉反手握住她的手腕，眼神越发严厉地盯着我。
“余熹音，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
“今晚九点前，把照片发过来，别让我说第二遍。”
说完，他拉着孟瑾慈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。
我看着他们亲密依偎的背影，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。
上周为了帮顾翌桉整理那份物理竞赛的题型，我熬了三个通宵。
可他转手就把我的心血送给了孟瑾慈，只为了换她一句夸奖。
现在，他又故技重施，把我当成孟瑾慈的免费题库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坐回座位上，没有去碰那个错题本。
旁边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。
裴妄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，正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我。
“你这人，是不是脑子有坑？”
他手里转着一根笔，眼神透着几分嘲弄。
“人家都把你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了，你还在这儿装**？”
我转过头，迎上他桀骜不驯的目光。
“这是我的事，不劳你费心。”
他嗤笑一声，把手里的笔扔到桌子上。
“行啊，那年级第一，你打算怎么辅导我这个废物？”
他故意把双腿交叠搭在课桌边缘，一副拒绝沟通的**模样。
“我天天逃课打架，大字都不识几个，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老师你干不了。”
我知道他在故意找茬，想逼我知难而退。
但我只是伸手，将他搭在桌上的腿推了下去。
“坐好。”
裴妄聿眼神一厉，猛地倾身凑近我。
“你胆子不小啊，敢动老子？”
我指了指桌上的试卷。
“从这道最基础的几何题开始看，不会我教你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。
在这个全校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教室里，我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和嫌弃。
半晌，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重新靠回椅背上。
“不看，看不懂。”
我没有生气，拿过一张草稿纸，开始在上面画辅助线。
“这里连起来，构成直角三角形。”
我的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不耐烦。
裴妄聿冷眼看着我的动作，没有说话。
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，教室里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。
手机在桌兜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顾翌桉发来的信息。
“怎么还没发过来？瑾慈等着用，你别耽误她时间。”
我按灭了屏幕，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。
“你再讲一遍。”裴妄聿突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