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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大早,我将儿子唤醒后,就来到了院中。
拿出鸡,十指如刀,刺啦一声撕开鸡皮。
拔毛、开膛、去内脏。
很快,一缕鸡汤的香味飘了出来。
我给儿子盛了一碗。
他捧着碗,喝得小脸泛红。
「娘,这鸡真肥,汤真好喝。」
摸了摸他的头,我心里也跟着暖暖的。
就在这温馨的时刻,书房的门被猛地踹开。
董大永跌跌撞撞地从里面跑了出来。
脸上鸡血混着冷汗,滴滴答答。
看到灶台上的鸡毛和内脏。
他脸色瞬间褪得惨白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「我的鸡......我的修仙路......」
猛地抬头,他眼底全是血丝。
「毒妇!你竟敢杀我的鸡!」
他叫我毒妇?
当年,我愿意和他隐居来这,他可是喊我小蜜糖的!
我舀了一勺汤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。
「一只鸡罢了,也值得你这般?」
「你懂什么!」
他歇斯底里地冲到灶台边,「这,这是仙缘!是长生!」
说着,他又伸手去抓那砂锅,却被烫得缩回手。
「我的仙缘,我的仙缘被炖了!」
他猛地转头,眼底全是血丝,指着阿蛮嘶吼。
「孽种!你也配吃仙骨?你这凡胎贱肉,吃了仙骨是要遭天谴的!」
阿蛮吓得碗都掉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「爹爹......」
「别叫我爹!」
董大永面目扭曲,唾沫横飞。
他恶狠狠地指了指儿子,又指了指我。
但和我对上眼神的瞬间,他看到了我腰间的斩骨刀。
眼神不由缩了缩。
这些年,我们一家能在山中生活得如此滋润,都是靠我打猎换来的。
我的斩骨刀,砍死过猛虎,也劈残过豺狼。
董大永到底是忌惮几分。
他哆嗦了半天嘴角,才闷闷地憋出一句。
「山野村姑,什么都不懂!真是和你说不通!」
儿子小心翼翼地想俯身捡碗,他这才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。
狠狠地推了儿子一把。
阿蛮早被**的样子吓住了。
他一推,孩子便「哇」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我怀里,小肩膀一抽一抽。
「还有脸哭?你知不知道,那只鸡可是仙家所化。你吃了鸡,**杀了鸡,仙家不会放过你们!若你们还有半分自知之明,就应该马上**谢罪,兴许仙家还能放过你们的魂魄!」
他说话时,始终盯着阿蛮。
但我知道,他是在说给我听。
呵!
狗男人,我一直和他讲情分。
他却让我和我儿子,用命给一只鸡谢罪!
做夜叉的,果然不适合善良。
我缓缓摸上了腰间的斩骨刀......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