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再次落锁。
我站起身,走向房间的衣帽间。
我知道这间套房有个内部连通门,可以直通隔壁的休息室。
这是季祈安当初为了方便我换装特意安排的。
只是他今天太慌乱,似乎忘记了这个细节。
我轻轻转动门把手,没有锁。
隔壁休息室里传来压低的声音。
是季祈安、林知珩和苏黎。
我站在门缝后,屏住了呼吸。
“晚音准备好了吗?”季祈安的声音带着焦灼。
“已经换好婚纱了。”苏黎回答,“你确定没问题吗?听雨醒着,万一她闹起来怎么办?”
“她出不来,我把门锁死了。”
林知珩冷冷地说,“只要今天这个仪式办完,生米煮成熟饭,她不接受也得接受。”
“可是知珩哥,”苏黎还是有些犹豫,“听雨毕竟是你亲妹妹,把她的新郎换给晚音,是不是太过了?”
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过了好一会儿,季祈安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。但我没有办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晚音怀孕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,砸在安静的空气里。
我在门后,连指尖都变得冰凉。
“祈安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林知珩的声音猛地拔高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那天晚音抑郁症发作闹**,我赶过去陪她。”
季祈安的声音满是痛苦和自责。
“她喝了很多酒,我也喝了......等我醒来的时候,事情已经发生了。”
“前天她去医院查出来怀孕了。医生说她身体底子太差,加上重度抑郁,如果强行打胎,可能会下不了手术台。”
“而且......晚音说,如果不让她今天嫁给我,她就从这栋楼上跳下去。”
季祈安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。”
林知珩没有说话。
苏黎叹了口气:“晚音也太可怜了。那听雨那边怎么办?”
“等今天仪式结束,晚音拿了结婚证,孩子就有了名分。”
林知珩终于开口,语气里透着冰冷的算计。
“到时候我们再找个理由,去国外给听雨补办一场婚礼。祈安还是会对她好的,大不了以后让晚音带着孩子搬出去住。”
“听雨向来心软,只要我们多哄哄她,她会理解的。毕竟晚音是病人。”
他们三个人,就这样三言两语,把我的下半生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在他们眼里,我的健康、我的尊严、我的婚礼,全都可以为了林晚音让路。
这就是他们口口声声说的“以后只有我”。
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:
倒计时:两小时。宿主,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值趋于零。
我转身走回房间,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小盒子。
里面装着一份医院出具的鉴定报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