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国哥，别急，我去探探她的底。”
林婉清说完这句话，转身就往苏家方向走。
***在身后喊了一句。
“婉清，你小心点，那丫头现在嘴利得很。”
林婉清回头笑了笑，温婉得体。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。”
她转过身的瞬间，脸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苏明玉救了军区的人。
这件事在林婉清脑子里反复翻搅。
她是穿书的。
原书里苏明玉退婚之后一路走下坡，最终在贫病交加中死去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现在呢？
军用吉普车开到她家门口，部队副官亲自送礼。
这剧情完全偏了。
林婉清攥了攥拳头。
不行，她得搞清楚苏明玉到底救了谁。
如果是个大人物，她必须想办法把这层关系拿过来。
穿书女主的所有机缘和资源，都应该属于她。
苏明玉凭什么抢？
走到苏家院门口，林婉清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挂上那副温柔的笑容。
她抬手敲门。
“明玉姐，在家吗？”
院子里安静了两秒，然后传来苏明玉不紧不慢的声音。
“谁啊？”
“是我，婉清。”
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苏明玉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林婉清，表情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。
“林知青，你来干嘛？”
林婉清笑得柔和。
“明玉姐，我听说部队来人感谢你了，特地来恭喜你。”
苏明玉没让开身子。
“恭喜完了？”
“明玉姐，你让我进去坐坐呗，外面怪冷的。”
苏明玉看了她两秒，侧身让出了路。
“进来吧。”
林婉清走进院子，环顾了一下四周。
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，柴火垛整整齐齐。
跟前几天来的时候比，苏家明显精神了不少。
两人进了屋，苏明玉倒了一碗热水放在林婉清面前。
“说吧，找我什么事。”
林婉清双手捧着碗，语气诚恳。
“明玉姐，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好，我一直想跟你道歉。”
苏明玉坐在对面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。
“道歉？道什么歉？”
“退婚那天，我不该站在那里看着，应该帮你说话的。”
林婉清低下头，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怪我，但我真的不是有意的。”
苏明玉端起自己那碗水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开口。
“林知青，你演技挺好，但是没必要在我面前演。”
林婉清手里的碗顿了一下。
“明玉姐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。”
苏明玉放下碗，身体前倾，直直盯着林婉清的眼睛。
“退婚是谁在背后推的，流言是谁在暗中传的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林婉清的瞳孔缩了一下，但她的演技确实好，眼眶立刻就红了。
“明玉姐，你误会我了，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。”
苏明玉笑了。
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。
“行，就算我误会你了。”
“你今天来，到底想问什么？直说吧，别绕弯子。”
林婉清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苏明玉这么直接。
她咬了咬唇，决定换个策略。
“明玉姐，我就是好奇，你救的那个**，是什么人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人家都派吉普车来了，你不好奇吗？”
“不好奇。”
林婉清笑容有点挂不住了。
“明玉姐，我是真心关心你。你一个姑娘家，跟部队的人打交道要小心，别被人利用了。”
苏明玉看着她那张装模作样的脸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林知青，你这是在关心我，还是在替***打探消息？”
林婉清脸色变了。
苏明玉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你今天来，就是想知道我救的人到底是谁，有多大来头。”
“知道了又能怎样？你还想把这层关系也抢过去？”
林婉清猛地抬头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？”
苏明玉弯下腰，凑近了她。
“林婉清，***你可以拿走，我不稀罕。”
“但是有些东西，你伸手也够不着。”
“趁早死了那条心。”
林婉清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气的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恐惧。
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伪装的蛇，在苏明玉的目光下无所遁形。
这个女人变了。
彻底变了。
林婉清站起来，端着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。
“苏明玉，你别太得意了。”
“一个农村丫头，就算救了个把人，又能翻出什么浪来？”
苏明玉直起身，看着她。
“是不是能翻出浪来，你等着看就行了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送客。”
林婉清攥着拳头走到门口，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苏明玉，你真以为靠一个救命之恩就能翻身？”
“天真。”
苏明玉靠在门框上，嘴角的弧度不变。
“林知青，给你个忠告。”
“别把别人当傻子，尤其是你觉得好拿捏的人。”
“有时候你以为吃定了的棋子，回头能把你整盘棋掀了。”
林婉清的脸白了一瞬。
她没再说话，转身快步离开了苏家院子。
苏明玉看着她的背影，慢慢关上了门。
屋里恢复了安静。
苏明玉回到炕上坐下，手指轻轻敲着膝盖。
林婉清来试探，说明***那边已经慌了。
好。
越慌越好。
等顾战霆亲自来的那天，他们就不只是慌了。
是彻底完了。
苏明玉闭上眼，意识沉入空间。
她得准备准备了。
顾战霆要来，她不能让人家空着手走。
这个年代的人情世故她太懂了。
别人给你面子，你得接得住。
苏明玉在空间里翻找着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苏小弟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。
“姐！林婉清走了吗？我看她脸色跟吃了屎一样！”
苏明玉笑出声。
“别说脏话。”
“她确实跟吃了屎一样吗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苏小弟在门外哈哈大笑。
苏明玉摇了摇头，继续翻找空间里的物资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，远处的山影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。
而在几十公里外的军区大院里，顾战霆正站在办公室窗前。
赵刚把今天送礼的情况汇报完毕，立正站着等指示。
顾战霆背对着他，声音平淡。
“她收了？”
“收了，很平静，没有多问。”
“***什么反应？”
“属下观察到他远处看着，脸色很难看，认出了车牌级别。”
顾战霆转过身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三天后，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赵刚犹豫了一下。
“**，您的伤还没完全好。”
顾战霆抬眼看他，眼神淡淡的。
赵刚立刻闭嘴。
“是，属下安排行程。”
顾战霆低下头，看着桌上那份关于苏明玉的调查报告。
最后一行写着：“该女近日行事与此前判若两人，具体原因不明。”
顾战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那行字。
判若两人。
他想起柴房里那个给他换药的女人，想起她说话时坦然的眼神，想起她塞馒头时干脆利落的动作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赵刚抬头看到了，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文件。
顾战霆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赵刚。”
“到！”
“苏家有什么困难，提前处理好。”
赵刚愣了一下，随即用力点头。
“是！”
他转身走出办公室，轻轻带上门。
走廊里，赵刚深吸一口气，看着天花板。
**这是什么意思？
提前处理好？
这不是报恩了，这是护犊子吧？
赵刚摇了摇头，快步走向通讯室。
管他呢，照办就是。
办公室里，顾战霆把报告合上，放进抽屉。
窗外的风停了，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。
他想起那天她说的话。
“你可别死，死了我这趟白跑了。”
顾战霆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冷月上。
三天后，他会亲自去红星大队。
不只是报恩。
他想再看看那个女人。
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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