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回住处时,江见月正陪宋景砚挑选婴儿用品。
我压下所有屈辱,低声开口:
“我爸**。”
“医院说只有你能做这台手术。”
江见月头也没抬。
“手术需要提前预约。”
“临时加台,会打乱我的安排。”
我强忍着怒意。
“我看过你的排班。”
“七夕那天下午,你没有手术。”
宋景砚神情微变,江见月却平静道:
“那天我要陪景砚做试管前检查。”
“你父亲的手术可以往后排。”
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医生说他等不了。”
“江见月,那是一条人命。”
她终于抬眼,语气不耐。
“我看过他的病历,没你说得那么严重。”
“秦煜川,我最讨厌别人拿突发事件打乱我的计划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离婚协议。
“只要你救我爸,我可以净身出户。”
“以后你和宋景砚想怎么在一起,都和我无关。”
听见“离婚”两个字,江见月神色骤然凝固。
下一秒,她夺过协议,直接撕成两半。
“你拿离婚威胁我?”
“我说过,你永远是**承认的女婿。”
“等我和景砚有了孩子,也可以认你做干爸。”
“别整天闹来闹去。”
纸屑散落满地。
我看着她,只觉得五年的婚姻可笑透顶。
我的孩子被她亲手放弃。
现在,她却想让我给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做干爸。
江见月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想让我救你父亲,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今天医院的事传到了网上,景砚被人议论,情绪很差。”
“你开直播,当众承认结婚证是你伪造的。”
“再向他道歉一个小时。”
我浑身僵硬。
尊严、名声和父亲的命摆在一起,我根本没有选择。
最终,我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站在科室门口,对着孟霖的手机镜头低头。
“是我心理偏执,一直纠缠江见月。”
“结婚证也是我伪造的。”
直播间里谩骂不断。
“一个大男人还当**,真恶心。”
“破坏别人家庭,怎么还有脸做医生?”
“江见月医生赶紧报警抓他!”
高烧让我几乎站不稳,只能扶着墙勉强支撑。
江见月冷冷提醒:
“不许停,继续。”
我咬紧牙关。
“是我妄想取代宋景砚。”
“我才是破坏他们家庭的人。”
就在这时,抢救室医生打来电话。
“苏先生,你父亲病情突然恶化。”
“江见月医生怎么还没到?”
“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!”
我转身要走,却被孟霖拦住。
“景砚说了,必须道歉够一个小时。”
“还差三分钟。”
我推开他,疯了一样拨通江见月的电话。
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江见月,我爸快不行了。”
“你回来救他,我求你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汽车鸣笛声。
她的语气依旧不耐烦。
“景砚堵在路上,我要先去接他。”
“他做检查前情绪不能受刺激。”
“**呢?”
我几乎嘶吼出声。
“他快死了!”
江见月沉默两秒。
“我看过病历,晚几分钟死不了。”
“景砚一个人在路上会害怕。”
他挂断了电话,再打过去就是关机。
孟霖也走了,可直播还在继续,谩骂声不停。
小腹的剧痛越来越明显,妈妈打来报丧电话。
“爸——!!!”
我倒在血泊中,凄厉的喊叫响彻整栋楼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