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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来。
我靠着这个怀抱睡过无数次。
我怕雷。
怕黑。
怕突然看不见。
怕醒来找不到爸爸妈妈。
只要傅司年说一句“哥哥在”。
我就会慢慢安静。
可今天。
我只觉得冷。
他把我抱得更紧。
“按完我们就回家。”
“听话。”
工作人员过来扶桌子。
信托确认员皱眉。
“傅先生,沈小姐情绪这么不稳定,今天不适合继续。”
傅司年立刻说:
“她平时就这样。”
“等一下就好。”
他说完,抓住我的右手。
往印泥里按。
我拼命往回缩。
他低声哄我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瑶瑶乖。”
我盯着他的脸。
忽然不挣扎了。
傅司年以为我终于听话。
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抓着我的手。
一点点移向那张旧宅出售确认书。
距离纸面只剩几厘米时。
我轻轻开口。
“傅司年。”
他的手骤然僵住。
整个房间一瞬间安静。
尹清梨猛地抬头。
我没有再用那个含混幼稚的语气叫哥哥。
我清清楚楚地看着他。
“我今年二十七岁。”
“不是五岁。”
傅司年的脸,一寸寸白下去。
他的手还抓着我。
却像突然被烫到一样松开。
“你……”
尹清梨死死盯着我。
“瑶瑶?”
我把沾着红印泥的手指,一根一根擦干净。
“沈瑶瑶。”
“你可以这么叫我。”
她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傅司年却像还不肯相信。
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。
我直接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试了。”
“我看得见。”
他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我笑了。
“你很想知道吗?”
他嘴唇发白。
我看着他。
一字一句。
“从你说——”
“一个傻了五年的女人,就算恢复了,也只会乖乖听我们的话。”
他彻底僵住。
尹清梨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。
我继续。
“疗养中心先交五年。”
“剩下的钱转进公司。”
“这么多年照顾我,也该轮到我还了。”
“傅司年。”
“还要我继续背吗?”
“够了!”
他声音突然哑得厉害。
眼底全是慌乱。
我却第一次没有怕他。
“怎么会够?”
“你们说的,我听得太多了。”
我看向尹清梨。
“那枚戒指,戴得舒服吗?”
她下意识捂住无名指。
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我……”
“还有药。”
“我恢复以后,每一颗都吐掉了。”
“所以这几天我越来越清醒。”
“原来不是我醒不了。”
“是你们不想让我醒。”
傅司年猛地摇头。
“药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医生说过你情绪不稳定,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怕我醒了以后查账。”
他没声音了。
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旧名片。
又看向信托**人员。
“贺叔叔。”
侧门被推开。
贺闻舟带着律师走进来。
傅司年猛地回头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。
今天失控的人,从来不是我。
贺闻舟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。
“沈小姐三天前已经完成独立认知评估。”
“结果显示,她目前具有完整的认知、判断与表达能力。”
“从现在开始,任何人无权代替她处分财产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