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立刻答应。
而是先让律师核对条款,又向保险公司确认责任。
一切无误后,我才戴上手套,接过胸针。
顾淮川的神情有些复杂。
他大概终于发现,我仍然会向人寻求意见。
只是不再向他。
胸针修复完成后,在《余光》展览中短暂展出。
两个小时后,工作人员开启展柜,准备将它放回保险箱。
丝绒盒里却空空如也。
监控显示,最后碰过胸针的人是我。
顾母当场封锁展厅。
“搜她的东西。”
程意挡住保安。
“没有**权,谁也不能动。”
顾淮川却看向我。
“让他们查。”
“只要你没拿,就不必害怕。”
我没有听他的。
直接拨通报警电话。
顾淮川眼中立刻浮出失望。
“遇到一点事就交给外人。”
“这几天,你学到的就是这个?”
**赶到时,保安已经趁乱打开我的工具箱。
最底层,赫然躺着那枚蓝钻胸针。
顾母扬手便要打我。
顾淮川抓住她的手腕。
随后转头看向我。
“如果你只是一时赌气,现在承认,我还能替你处理。”
“你相信是我拿的?”
“我是在给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珠宝鉴定师却突然拿起胸针,对准灯光。
几秒后,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是深海之心。”
“主石是合成钻,底托也是新做的。”
他放下胸针。
“这是一枚高仿品。”
“真正的蓝钻,仍然不见了。”
假胸针意味着,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有人提前准备了赝品,再将它放进我的工具箱。
**立即封锁现场。
修复室门口的监控,恰好在展览开始前故障了十五分钟。
顾母冷笑。
“监控坏得真巧。”
我没有理她。
顾淮川却一直盯着假胸针背面的搭扣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见过它。”
“没有。”
他回答得太快。
“赝品是你准备的。”
贵宾室里安静下来。
顾淮川压低声音。
“现在先找回真品。”
“回答我。”
他沉默很久,终于闭了闭眼。
“是。”
顾爷爷猛地砸下手杖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原计划里,真正的深海之心不会离开保险箱。”
顾淮川看着我,仍然异常镇定。
“展柜里从一开始放的就是高仿品。”
“闭展前,助理会把它放进你的工具箱。”
“鉴定师、保安和律师都提前安排好了。”
“最迟十二分钟,我就会公开真相。”
我的手指一点点变冷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想让爷爷看见,你有能力应对突发危机。”
他甚至皱起了眉。
“我给了你足够的线索。”
“监控、出入记录、工具箱封条,只要逐一检查,就能证明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“可你第一反应还是报警。”
“又把问题交给别人。”
他眼中重新浮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
“晚棠,我原本以为离开我以后,你真的有长进。”
“可你还是不会自己解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