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录像很快传遍全网。
顾氏股价受到影响。
顾淮川当天晚上再次来到医院。
“删掉**。”
“顾家可以不追究你的冲动,但你不能把私事闹到所有人面前。”
我摇头。
他压着怒气。
“工作室的场地、渠道、原料,哪一样不是顾氏在替你维持?”
“你以为摘掉戒指,就能独自承担所有后果?”
我在手机上打字:
可以试试。
顾淮川盯着那四个字,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觉得我的帮助都是控制,我就全部收回。”
“不是惩罚。”
“是让你真正独立一次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。
“等你撑不住,可以回来找我。”
“我不会笑你。”
他说得笃定。
仿佛离开他,只是我注定不及格的又一场考验。
顾家撤得很快。
我出院当天,工作室便收到四封解约函。
原料商要求提前结清货款。
新品展场地临时取消。
顾氏派来的管理团队集体离职。
财务算完账,脸色发白。
“账上最多还能撑十七天。”
二十七名员工坐在会议室里,等我做决定。
从前遇见这种事,我一定会给顾淮川打电话。
他会先失望地问我:
“这点事也处理不了?”
然后替我解决所有问题,再告诉我:
“没有我,你怎么办?”
这一次,我先联系律师,核对每一份解约合同。
不会的条款,我直接问。
缺少的渠道,我请程意介绍。
做不完的新品,我主动宣布延期。
三天后,一家本地珠宝商同意提供原料。
签约时,对方负责人却告诉我:
“顾总已经替您支付了一笔保证金。”
“他说可以让您经历困难,但不能真的失去工作室。”
我看着合同,忽然笑了。
就连我的失败,都必须在顾淮川允许的范围里发生。
他撤走帮助,让我吃够苦头。
又偷偷留下一根绳子。
等我筋疲力尽,他便能把我拉回去,证明我果然离不开他。
我退回保证金。
改用母亲生前留下的一批碎宝石,重新设计新品。
第七天,《余光》系列完成。
展厅只有原计划的一半大。
媒体也少得可怜。
可工作室没有倒下。
开幕前,顾淮川来了。
他站在门外,看着我熬红的眼睛。
“你拒绝了那批原石。”
“是。”
“就为了向我证明你不需要帮助?”
“我接受了很多人的帮助。”
“律师、员工、程意,还有新的供应商。”
顾淮川皱起眉。
“那算什么独立?”
“你不过是从依赖我,变成依赖更多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在你眼里,独立是不是等于世上只剩我一个人?”
他一怔。
我继续说:
“不会的事情可以问,做不完可以延期,遇到危险也可以求救。”
“我不是不能依赖别人。”
“我只是不再依赖一个会先判断我配不配被救的人。”
顾淮川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他还想开口,顾爷爷却在这时带人走进展厅。
助理手里捧着一只黑色丝绒盒。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蓝钻胸针。
顾家传了四代的“深海之心”。
退婚前,工作室已经签下它的修复合同。
顾爷爷冷声道:
“项目没有因你退婚自动终止。”
“修复完它,顾家和你两清。”
顾淮川看着我。
“这不是考验。”
“只是完成合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