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一出餐厅就在谢聿白怀里晕了过去。
谢聿白把她送上救护车,转身想折回去,却被鹿溪抓住手腕,她无意识地呢喃着:“聿白,你别走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眼看着这样的鹿溪,谢聿白实在放心不下,回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不走,别担心。”
这时保镖迎头冲过来,谢聿白立刻安排他们进去救人:“切记保护好公司员工安全。”
这样,江晚悦就不会有事了吧?
这场大火烧得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大,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,火势才渐渐熄灭。
所有伤员都被送到市中心医院抢救。
谢聿白心里莫名不安,摸出手**了江晚悦好几个电话,一直无人接听。
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。
应该是江晚悦还在抢救,所以才没给他回信,现在最重要的是鹿溪的安危。
想到鹿溪好心给江晚悦上药,江晚悦竟然还恩将仇报,谢聿白的脸色便微微一沉。
等鹿溪醒来,定要让江晚悦好好跟她道歉认错。
否则江晚悦越来越无法无天。
然而,随着新闻播报的火灾伤亡人数越来越多,谢聿白再也坐不住。
他看了眼还没苏醒的鹿溪,起身走去急诊找人。
“有没有一个叫江晚悦的送过来?”
抢救室忙作一团,根本顾不上其他,护士急匆匆把他撇到一边:“不好意思,先生,现在受伤人员还在不断送过来,我们还没做登记,麻烦你晚点再过来。”
谢聿白看着惨不忍睹的现场,心头猛地一沉,打电话给保镖。
“江晚悦呢?救出来了吗?”
“谢总,我们在里面找了两遍,没找到江秘书啊,救援人员也说没见过,江秘书是不是自己逃出来了?”
谢聿白耳边忽然嗡的一声,炸开了。
没找到江晚悦?
她当时从楼梯上摔下去,受了伤,连爬都爬不起来,怎么可能自己逃出去?
“不过,我刚刚听其他同事说,江秘书好像跟她们在一起,我再去问问。”
谢聿白捏着手机的指节逐渐泛白。
挂了电话,心口那股莫名的恐慌越来越深。
如果江晚悦没能逃出来,那……
他不敢再往下想,江晚悦那么怕死的利己**者,怎么可能听天由命?
说不定连当时倒在地上向他求救都是在他面前演戏装可怜。
想到这里,谢聿白猛地长舒一口气。
这时,一名护士急匆匆赶来:“谢先生,鹿小姐醒了,没看见你突然情绪不稳,你快去看看她吧。”
谢聿白回去时,鹿溪哭着摔烂了床头所有东西,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“聿白,我还以为你走了,吓死我了。”
“刚才昏迷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,我梦见你把我丢在火海里不要我了,呜呜呜。”
听着她嘶哑的嗓音,谢聿白拍着她后背温柔安抚:“怎么会呢?我不是说过不会丢下你不管吗?别害怕,你现在很安全。”
或许是害怕作祟,鹿溪根本不敢放开谢聿白的手,哪怕是睡着了,都死死抓着他手指不放。
可谢聿白的心,却在没有江晚悦任何消息的时间里一点点沉下去。
出事后的第三天,保镖带来一个坏消息。
“谢总,到处都找过问过了,那天在餐厅里江秘书没跟任何人走,也没人见过江秘书,被清理过的现场也没找到跟江秘书有关的行踪……”
谢聿白勃然大怒:“你是说,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?”
保镖吓得呼吸都不敢大力,额头冷汗直冒。
“再去找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道理你们都不懂?”
办公室的气氛降到冰点,谢聿白俯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突然后悔。
后悔那天自己只顾着送鹿溪出去,把受伤的江晚悦丢在里面。
鹿溪小心翼翼地靠近:“是不是江秘书故意躲起来了?为了让你着急紧张?毕竟她因为我抢了她的位置,一直都在生我的气。”
江晚悦会这么做吗?
谢聿白闭了闭眼。
她根本不是那种人。
“聿白,别管她了好不好?今天是我们闺蜜团的聚会,为了庆祝我劫后余生,她们特地为我办了个party,你陪我一起,嗯?”
谢聿白对上鹿溪期望的眼神,不忍让她失望,勉强点头答应。
上车时他突然想到江母,立刻打电话给保镖,让他们去医院找人。
江晚悦最在意的就是江母,如果她逃出来了,不可能放着江母不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