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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下瞬间大乱。
“合欢宗妖女！”
“她竟敢潜入太玄宗！”
“仙君，快杀了她！”
玄寂死死盯着我。
“桑宁，你骗我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饮忘情水接近我，是为了杀我证道。”
“我伪装成外门弟子接近你，是为了借你飞升。”
“玄寂，我们谁比谁干净？”
他脸色惨白。
云蘅尖声道：“不可能！你明明只是低阶女修！”
我眉心一热。
封了三年的圣女印终于破开伪装。
绯金色花纹自眉间浮现，长发被劫风卷起，缚仙索寸寸崩裂。
我看着云蘅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是合欢宗圣女。”
“合欢宗修情，道心越纯，情念越真，便越适合做我的飞升阶。”
“三年里，玄寂为我动过的情，生过的念，压下的欲，斩不断的心魔，全都成了我的道。”
玄寂踉跄一步，问情剑上的光芒反噬入体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他以为自己养了三年的情劫，是一把待斩的刀。
可这把刀，早已扎进他的道心。
天穹之上，雷云骤聚。
金色劫光劈开黑云，不偏不倚，照在我身上。
执法长老失声道：“不对！这不是仙君的飞升劫！”
我抬头望向天门初现的方向，轻声道：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玄寂杀妻证道日，便是我渡劫飞升时。”
云蘅疯了一样扑过来。
“你不能飞升！那是玄寂的道果，是玄寂的！”
我袖中的长命锁飞出，在雷光中碎开。
姐姐的残影抱着孩子，出现在诛情台上。
她满身血污，发髻散乱，却仍死死护着怀中小小的魂影。
台下所有人都看清了。
看清云蘅如何夺走护心鳞，玄寂如何举起问情剑。
看清姐姐倒下时，孩子伸出小手，抓住母亲染血的衣襟。
云蘅惨叫一声，跌坐在地。
“不！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孩子的残魂却在雷光中抬起头，指着她，声音细弱。
“她杀我。”
四个字落下，问心碑轰然亮起。
云蘅身上缠绕的血色因果无所遁形。
太玄宗弟子一片死寂。
玄寂站在原地，像被抽走了魂。
他看着姐姐的残影，又看向我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桑宁……”
我没有应。
天雷落下，劈碎了他脚下的无情道碑。
玄寂吐出一口血，跪倒在地。
他的飞升道果化作绯金色流光，一寸寸涌入我体内。
我抱住姐姐残存的魂影。
她的影子已经很淡了，却像小时候那样，轻轻抬手，**一摸我的头。
我眼眶终于发热。
“阿姐。”
我低声说：“这一次，换我护你。”
姐姐怀里的孩子不再哭了。
金光托起我的身体。
天门在云端缓缓开启。
我低头，看着玄寂和云蘅。
一个道心碎裂，一个因果缠身。
我笑了。
“姐姐，阿宁来接你们了。”
下一瞬，我眉心圣女印大盛。
万丈雷光中，天门彻底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