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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会结束后,我没有停下来。
我顺着父母留下的资料,找到了当年一位支教老师。
她见到我时,沉默了很久,最后从柜子最底下拿出一部旧手机。
“这是**出事前留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如果他回不来,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手机里有一段录音。
对面的人用了***,声音发闷,却听得很清楚。
“明晚之前把人转走。”
“钱会继续打过去,别让她死,也别让她跑。”
“只要活着就行。”
我握着手机,指尖一点点发麻。
老师又调出当年的转账记录。
尾号是苏见棠的账户。
我继续听那段录音,听到最后,忽然怔了一下。
**里有一小段钢琴声,很轻,几乎快被杂音盖过去。
可我还是认出来了。
那是陆砚声求婚那天,亲手弹给我的曲子。
我听过太多遍,不会认错。
电话那头,不只有苏见棠。
陆砚声也在。
真相到这一步,其实已经够了。
最开始,他们没有想害我。
恰恰相反,是我为了救他们,才被拐进那座山。
那天先被抓住的是苏见棠,陆砚声回头救她,我又回头救他们。
我把车钥匙塞给陆砚声,让他带苏见棠走,自己留下引开追来的人。
他们逃出去了。
我没有。
如果事情只到这里,我永远不会怪他们。
可他们第一次找到我以后,动了别的念头。
陆砚声不想失去已经变了质的关系,也不想失去我父母给他的资源和名声。
苏见棠更清楚,一旦我回来,她现在拥有的婚姻、孩子和生活,都是踩着谁的三年换来的。
她不肯还。
陆砚声也不肯面对。
所以三年前,是我主动替他们关上车门。
十一个月前,是他们亲手把车门关在我面前。
所以他们关上车门,留我在那座山里。
后来我父母察觉不对,准备自己进山,他们又把路线漏了出去。
我被提前转移。
我爸妈追过去的路上,出了车祸。
不是他们亲手撞的车。
可他们也没干净到哪里去。
周岚问我,要不要立刻报警。
我说要。
但在那之前,我还要回一趟山里。
当年我被背出地窖时,里面不止我一个。
还有三个女孩。
**我的人说,钱只够先放一个。
陆砚声最后带走了我。
苏见棠抓着我,不让我回头,说后面会有人来救。
可他们走后,那几个人很快就被转走了。
其中一个,到现在都没找到。
进山前一天,陆砚声赶了过来。
他站在车边拦我,脸色憔悴得吓人。
“阿妤,你不能去。”
我绕开他,准备上车。
他伸手拦住。
“山里还没排查干净,很危险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危险?”
“你不是最清楚吗?”
“三年前,是我把你送出这座山。”
“十一个月前,你又从这里开车出去一次。”
“两次,你都出去了。”
“只有我被留下。”
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干净了。
“我那时候不是故意不救你。”
“让开。”
“你现在情绪不稳定,我是为你好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这句话他从前也常说。
每次他说为我好,最后吃亏的人都是我。
最后是周岚他们把他拉开的。
车门关上时,他还站在原地,看着我,像有很多话想说。
可我一句都不想听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