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慈善大会照常开了。
陆砚声穿着深色西装站在台上,和从前一样,体面,沉稳。
大屏幕上播放着那段已经被放过很多次的营救视频。
他背着我,从地窖里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镜头切得很好,配乐也刚刚好。
台下很多人看红了眼。
苏见棠坐在第一排,手轻轻搭在肚子上,神情温柔。
主持人介绍她时,说她是最重要的救援伙伴。
很快,到了签约环节。
主持人刚把合作方请上台,大屏忽然黑了一下。
下一秒,画面换了。
先出现的,不是村口。
是一段三年前的道路监控。
画面里,我把陆砚声和苏见棠推上越野车,自己留下来引开追来的人。
监控没有声音,可所有人都看得见,我拍着车门,嘴里只说了一个字。
走。
那辆车冲出山口。
我被几个人拖向另一条路。
画面定格了两秒。
紧接着,时间跳到我获救前十一个月。
还是那辆越野车。
还是一扇关上的车门。
再然后,是那辆越野车。
会场里先是安静,接着有人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视频继续往下放。
我被人拖着往回拽,拼命挣扎,朝着车的方向扑过去。
陆砚声站在原地。
苏见棠抓住他。
他最后转身上车,亲手关上车门,离开。
三年前,是我让他走。
这一次,是他选择走。
会场彻底静了。
接着,屏幕上开始一页页跳资料。
我父母发出的邮件,结婚证上的登记日期,**申请,项目资金流向。
时间线被排得清清楚楚。
他们早就找到过我。
他们先放弃了我。
等真正的救援队快摸到线索时,他们才抢先把我带出来,把迟了十一个月的营救,做成了他们最值钱的勋章。
台下瞬间乱了。
有人站起来看屏幕,有人拿手机拍,有人已经开始给公司发消息。
合作方代表直接把手里的协议放回桌上。
陆砚声冲**,冲着控制台的人厉声吼。
“关掉!”
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直播间在放,媒体邮箱也在同步接收,关掉会场这一块屏幕,什么都挡不住。
苏见棠脸色白得厉害,扶着椅子才没倒下去。
陆砚声抢过话筒,声音已经变了。
“当时情况复杂,贸然救人只会激怒村民。我离开,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他话音刚落,一位当年参与救援的志愿者就走上了台。
“如果真是为了保护受害者,为什么你们没有报警,没有上报,没有通知正规救援队。你什么都没做,你只是走了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更大的骚动。
我没有去现场。
最后一段画面,是提前录好的视频。
镜头里的我穿着很简单,坐得很直。
“我的苦难,不是别人塑造深情的素材。”
“从今天起,以我名义设立的所有项目,全部解散重组。”
“我父母留下的公司和房产,也将脱离陆砚声的管理。”
视频结束时,台下已经没多少人再听他说话了。
大会结束后,周岚把一只盒子交给**工作人员。
里面只放了一样东西。
半截旧绳子。
那是当年绑过我的绳子,也是我最后获救时,从手腕上剪下来的那一截。
他明明知道,我为什么会被绑在那里。
后来却还是把我留在了原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