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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宋以淮去了姜晚晴的工作室。
后来发生的事,是林教授从律师那里听来的。
他调出财务流水,才发现过去一年里,自己陆续替姜晚晴垫付了近百万。
她说是周曼治疗、房租和项目周转。
实际上,大半用来买热搜、租豪车、维持所谓年轻主理人的体面。
她朋友圈里那些看似随手拍下的咖啡、珠宝和酒店套房,背后都有清晰的付款记录。
其中一条海边度假的账单日期,正是我母亲的忌日。
那天宋以淮告诉我,公司临时出了事故,实在抽不开身陪我去墓园。
最可笑的是,周曼那晚根本不需要陪护床。
她化疗结束后已经睡着。
姜晚晴只是看见宋以淮来给我爸送东西,临时说自己怕黑,非要他留下。
这些真相传到我耳朵里时,我正在给爸爸削苹果。
他问:
“解气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没有。”
如果一段关系必须靠第三个人露出真面目,才能证明我的委屈,那它早就没有留下的必要。
三天后,宋以淮来到康复中心。
他把***、转账明细和一份证人陈述放在桌上。
“钱我卖车补齐了。侵权案我会如实作证。”
他的声音发颤。
“念安,对不起。”
这是分开后,他第一次没有解释,没有补充“但是”。
爸爸靠在窗边晒太阳,闻言只问他。
“你现在道歉,是因为知道姜晚晴骗了你?”
宋以淮沉默。
“那要是她没骗你呢?”
爸爸继续问。
“要是那二十八万真全拿去治病,要是她只借用了几张图,你是不是还觉得念安应该让?”
他的脸白了。
爸爸把苹果核放回盘子。
“你不是被谁蒙蔽了。你只是每次都知道我女儿会疼,却觉得她疼得起。”
宋以淮眼眶通红,半晌才哑声说:
“叔叔,我会改。”
“别改给她看。”
爸爸摆摆手。
“她不负责验收你的人品。”
我送宋以淮到门口。
他声音很低:
“我们还有可能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回答出口,比我想象中更轻松。
“七年,你真的一点都没有舍不得?”
“舍不得的那个人,已经在医院走廊里坐完最后一夜了。”
电梯门合上前,他伸手挡住。
“我会等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,但别把等待也算成我欠你的。”
侵权案**那天,宋以淮出庭作证。
他承认文件由自己擅自转发,也承认姜晚晴从未得到我的授权。
晴屿文化被判停止使用方案,退还项目收益并赔偿损失。
伪造授权书的线索也被移交调查。
姜晚晴苦心经营的人设,在判决书公开后彻底坍塌。
几家原本谈好的合作方当天解约,工作室也被房东收回。
走出**,记者围住姜晚晴。
她哭着说,是宋以淮毁了她。
而宋以淮站在人群之外,第一次没有追过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