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把利弊拆开摆好。
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安慰,但那个女人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不出的感激。
我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找她。
晚上收工的时候她把一把钥匙推过来。
“西郊那个公寓是空的,你先住过去。那边离他远,他找不到。”
我攥着钥匙点头。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,低头在装卷宗,但我知道她不是不在意。
她只是不擅长那种母女搂着哭的戏码。
接下来几天我没回去,白天去她的事务所坐着,帮她整理一些旧案子的材料。
她助理忙不过来的时候我就搭把手,端茶倒水、打印复印,偶尔帮她接个电话。
这里的人都叫她沈老师,语气里是那种我小时候没见过的敬重。
她坐在会议室正中间,对面的人无论多横,最后都会低着头签和解协议。
晚上我坐在她给我收拾的公寓里,脸上伤口结了痂,不太疼了。
我给自己热了杯牛奶,打开手机看着妈妈发来的消息,几条语音,全是关于证据处理的细节。
末尾一条两秒的,我点开,她说了一句:“冰箱里买了排骨,自己炖了吃。”
我捧着手机坐了一会儿,慢慢放松下来。
我本想找顾行川聊离婚的事,他却不接电话。
我拨了五六个,全被挂断,微信发了三条,也都是已读不回。
我翻出婚房的钥匙,心想大不了把离婚协议书塞进门缝里。
开了门,客厅的灯亮着,茶几上摆着外卖盒子,筷子横在盒沿上,还有喝了一半的红酒。
我往里走了两步,刚要喊人,程雨薇从卧室门口探出头来。
她穿着我的家居服,头发松松挽着,脸上粉扑扑的,嘴唇也红润,和那天医院里苍白病弱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她手里捏着一片西瓜,看见我,没躲,反而笑出来。
“哟,苏晚姐姐,来收东西啊?”
我没理她,往卧室里扫了一眼。
她靠在门框上:“别找了,行川不在,他跟朋友出去吃饭了。说今晚不回来,让我先住这儿。”
她歪头看我,“你那个脸恢复得挺快嘛,我以为得留道疤呢。”
“那多好啊,跟我的行川摆在一起,你永远挂着这个记号,多般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