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我**声音平静得像在接一个工作电话。
“妈，我想**离婚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两三秒。
“把有利你的证据发我一份，剩下的我来处理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我听见键盘声在响，好像她一边打电话一边在回别的案子的邮件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挂了。
我坐在黑暗里攥着手机发呆。
我妈是本市打离婚官司最贵的律师，胜诉率高得吓人。
小时候我不懂她为什么每天拆散别人的婚姻，也怪过她留不住我爸，搞得我们这个家七零八落。
所以这些年我什么都跟她反着来，谈恋爱不听她的，结婚也没告诉她。
我以为我不需要她。
我推开妈妈事务所门的时候，她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卷宗。
她抬头看见我，目光落在我颧骨的纱布上，停了两秒。
“他打的？”
“嗯。”
她似乎想说些什么，但我们这些年实在生疏，又显得有些无措。
沉默了几分钟，她才开口：
“**当年跟我结婚第二年，就在外面有了人。”
“我怀孕七个月，半夜接到电话，那个女人挺着比我肚子还大的肚子，让我让位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，复述别人案子的卷宗般。
“我去找他，他说是我太强势了，跟我过日子喘不上气，那个女人更温柔，她需要他。”
妈妈轻轻呵了一声。“我生了孩子，出了月子就递了诉状。他跪在我面前哭，说改，说一辈子对我和孩子好。”
她顿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我信了。后来又被他用同样的话骗了两次。第三次我什么都没说，直接上诉离了。”
“所以苏晚你听着，一时掉进男人的好听话里不丢人。”
“可怕的是你出不来了。你要学会把情绪当作工具，而不是被它牵着走。”
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，翻开卷宗，好像刚才那些话不是她说的。
“证据发我邮箱，剩下的事我来。”
我在这间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。妈妈接了两个电话，见了一对来咨询的夫妻。
那个女的哭得说不出话，她递了纸巾，等对方哭完，平铺直叙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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