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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霍母打电话让我去吃饭。
“五周年没吃成,家里给你们补一顿。”
她停了停,又说:
“也正好有些话,该当面说。”
我本来想拒绝。
可想到那张报告,还是去了。
霍家餐厅坐了不少人。
霍母主位。
白月明坐在她右手边,正拿着霍景川的手机改日历。
密码都不用问。
“阿姨,您下周体检我给您标好了。”
“景川说您胃不好,我备注了空腹项目。”
霍母笑得眼角都是纹。
“还是月明贴心。”
我进去时,笑声停了一瞬。
霍景川拉开身边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脚刚迈过去,霍母抬手指了指靠门的位置。
“阿音坐那边吧,方便上菜。”
白月明立刻站起来。
“乔小姐,你别介意,阿姨胃不好,我坐近点方便照顾。”
我坐下。
包里的报告硌着腿。
像一块小小的骨头。
席间,有人笑着起哄。
“白助理比女朋友还像女朋友。”
霍景川也笑了一下。
没有否认。
我看着他。
五年前,他抱着促排失败的我说:
“没人能越过你。”
现在白月明坐在***身边。
所有人都觉得正常。
霍母忽然看向我。
“阿音,你身体最近怎么样?”
我手指一紧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好。”
她语气淡淡。
“女人身体不好,自己要调理,别总让景川跟着耗。”
饭桌安静了一秒。
白月明赶紧柔声接话。
“阿姨,您别这么说,乔小姐这几年备孕也很辛苦。”
“不过女人还是不能把自己逼太紧。”
“万一一直怀不上,压力太大,景川也难受。”
我终于抬头。
“白月明。”
她像被吓到,筷子一抖。
“乔小姐,我说错话了吗?”
霍景川皱眉。
“她也是好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拿我怀不上这件事在饭桌上说,叫好心?”
霍母脸色沉了。
“这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“又不是外人。”
不是外人。
可最疼的地方,永远是被“自己人”翻出来给别人看。
我抓紧包,准备把报告拿出来。
霍母把一碗汤推到我面前。
“调身体的。”
白月明轻声补一句:
“阿姨特意让厨房熬的,说女人总要先把身体养好,才留得住孩子。”
留得住孩子。
这几个字像细针,扎进腹底。
药材味很重。
山楂,当归,还有红花。
我脸色一变,抬手挡开。
汤碗砸在地上。
汤汁溅上白月明的小腿。
她尖叫一声,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霍景川第一时间站起身。
“月明!”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霍母怒得拍桌。
“乔音,你疯了?”
白月明红着眼摇头。
“阿姨,别怪乔小姐。”
“她可能只是太敏感,觉得我会害她。”
霍景川扶着她,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乔音,道歉。”
我站在满地汤渍旁,包里的报告被我攥得发皱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霍景川盯着我,声音压低。
“今天是家宴。”
“别把你看病那套情绪带到所有人面前。”
“道歉。”
小腹隐隐坠疼。
包里的那张报告,被指尖捏出了折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