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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许嘉泽是在游戏里认识的。
那天我刚被班里男生**。
照片发进小群，他们给我配字：
食堂最后一道硬菜。
我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。
我只是胖，只是慢，只是不爱说话。
可他们好像默认我没有脸面。
晚上我躲进游戏里，不想听任何人说话。
偏偏那局队友骂我。
“女的别玩打野，回去玩消消乐。”
我正准备关麦，许嘉泽开了口。
“你打得比他好，别理狗叫。”
那一瞬间，我真的以为他是光。
后来我们固定双排。
他会在我被骂时替我说话。
会在我熬夜刷题时陪我聊天。
会在我因为体重崩溃时说：
“清梨，别讨厌自己。”
“等开学见面，我带你吃椰子鸡。”
我信了。
信到他说想一起上海大，我就咬牙多刷了三十套卷子。
信到他说喜欢红裙，我就一遍遍从试衣间里出来，再一遍遍把拉不上去的拉链放下。
半个月前，他突然冷淡。
消息从一天几十条变成早晚各一句。
我问他怎么了。
他说忙。
可他发来的截图里，浏览器搜索框停着我的名字。
我知道，他应该看到了旧照。
但我还是没拆穿。
我傻到以为，他会等到见面再判断我。
电话再次响起。
这次我接了。
许嘉泽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不耐烦。
“阮清梨，你能不能别这么犟？”
“明天那个迎新台是直播联动，不是你想闹就闹的。”
我问他：
“我的照片上墙时，经过我同意了吗？”
他沉默两秒。
“那张照片网上本来就有。”
“所以你就能用？”
“我只是顺手。”
“顺手把我挂出去给大家笑？”
许嘉泽像是被我问烦了。
“行，你非要我说实话是吧？”
“我不是嫌你丢人，我是怕你受不了别人看你的眼神。”
“清梨，我是在替你挡。”
我差点被他气笑。
“你替我挡，所以把我推到直播间？”
“我不这样做，你明天真来了怎么办？”
他说得理直气壮。
“你没经历过那种场面。别人看你的眼神，你受不了。”
“我让你提前退一步，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看，我连坏人都替你当了，你还觉得我伤害你。”
原来加害者也能把刀说成伞。
“所以昨晚直播，是为了让我自己退？”
他烦躁地吐了口气。
“我没那么坏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现实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”
“你不来，大家笑两天就忘了。”
“你来了，他们会记你四年。”
我笑了。
“许嘉泽，你真会替我考虑。”
他听出讽刺，语气更冷。
“你别阴阳怪气。”
“我昨晚还帮你说话了。”
“沈绵绵也一直替你圆场。”
提到沈绵绵，他声音明显软了一点。
我问：
“你和她很熟？”
电话那头顿住。
“新生主持群认识的，你别乱想。”
“我没乱想。”
我只是突然懂了。
他不是不懂公开羞辱会让人难堪。
他只是觉得，我的难堪可以换成他的热度。
而沈绵绵站在他身边时，他觉得有面子。
我说：
“许嘉泽，我们分手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。
“阮清梨，你别拿分手威胁我。”
“你现在除了我，还有谁会喜欢你？”
我挂了电话。
门外，我妈敲了敲门。
“梨梨，水果放门口了。”
我打开门。
果盘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。
妈妈写：
明天穿红裙吧，我女儿一直很漂亮。
我捏着那张卡，眼眶终于红了。
原来真正爱你的人，不需要你变成谁，才愿意承认你漂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