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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。”
周子昂像献宝一样把手机递过去。
林晚星伸手来接。
我先一步按住了手机另一端。
“这是我的。”
林晚星没有松手。
“里面存着我的照片。”
“锁屏里有你的照片，就能抢手机？”
“谁知道你相册里还有多少？”
她转向直播镜头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我不想把事情闹大。”
“可她先是纠缠子昂，又保存我的照片，现在还带人来**我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做什么。”
跟她来的两个女生立刻帮腔。
“晚星这几天都不敢一个人出门。”
“有人一直拿她的照片加男生。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江念干的？”
几句话，我从被骗来奔现的人，变成了跟踪校花的疯子。
周子昂挡在林晚星身前。
“把密码说出来。”
“晚星检查完相册，自然会还给你。”
我看着林晚星。
“你不是来证明照片属于你？”
“手机只是证据之一。”
她抬起下巴。
“全校都知道照片是我发的。”
“你保存得再早，也改变不了它是我的脸。”
直播间有人发出疑问。
林晚星为什么也戴着口罩？
不是要证明照片吗？为什么不露脸啊。
林晚星扫见弹幕，立即侧过脸。
“我在路上已经被**了。”
“今天不会再露脸。”
她指着我的一号盲盒。
“需要摘口罩证明自己的，也是她。”
周子昂点头。
“晚星的照片全校都看过。”
“你有什么？”
他将我治疗时的旧照放到桌上。
“除了这张二百零八斤的？”
林晚星看见我鼓鼓囊囊的冲锋衣，又看向刚才被陆凯当成肚子的肉粉色卫衣。
眼里的最后一点戒备也没了。
她松开手机，忽然笑了。
“其实，没必要检查相册。”
“她不是一直说自己没照骗吗？”
“开盲盒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验货。”
她让人把我的旧照和她的校花照同时投上大屏。
左边，病号服被肚子撑开的我。
右边，穿着白裙站在花墙前的“林晚星”。
林晚星掩唇一笑，“江念，我们都别提手机了。”
“你摘下口罩，让大家看看。”
“只要你没有冒充我，我就向你道歉。”
我问：
“怎么才算没有冒充？”
林晚星走到校花照旁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长得不像，就是你偷图。”
周子昂笑出了声。
“那还用比？”
“她要真有晚星一半好看，也不会穿成这样来奔现。”
陆凯指着我的腰。
“别说一半。”
“先看看她那圈肚子能不能塞进镜头。”
包厢里又是一阵大笑。
林晚星趁机挽住周子昂。
“江念，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我吗？”
“等你摘下口罩，就知道了。”
她认定我不敢。
也认定我无论怎么减，都不可能变成照片里的女孩。
周子昂把我的手机交给陆凯保管。
“你要是不摘，就是默认盗图。”
“默认纠缠我，也默认这六个人都是你请来的演员。”
话音刚落，六部手机几乎同时亮了。
沈明珠给周子昂的酒店会员卡被停用。
酒店总经理正在赶往包厢。
孟晴的战队经理接通了视频。
许清收到了律师协会的回复。
苏音的经纪公司找到了直播地址。
秦安然的父亲和校长已经走出电梯。
唐棠看了一眼门外，重新锁上屏幕。
周子昂没注意。
他从桌上拿起一把拆盲盒用的剪刀。
“既然是开盒，仪式得做全。”
许清立刻拦住他。
“把剪刀放下。”
林晚星却抓住她的手臂。
“她自己不肯摘，我们只能帮她。”
“你们不是想证明她没骗人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周子昂走到我面前，用剪刀尖挑起一侧口罩带。
“江念，最后问你一次。”
“承不承认，你比不上晚星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开盒？”
林晚星靠在他肩上，笑得格外轻松。
“子昂，别听她拖时间。”
“我已经等不及，看她口罩下面是什么样了。”
周子昂手指用力。
紧绷的口罩带发出轻微的断裂声。
林晚星指着大屏上那张被她占为己有的脸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江念，看清楚了。”
“有些人生来就是校花。”
“有些人减一辈子肥，也只配做盲盒里的笑话。”
“啪——”
口罩带应声断开。
林晚星脸上的笑意达到最盛。
而我的口罩，正从耳边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