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听见这句话，孙宰眼眶一热，差点哭出来。
这鬼东西， ** 难喝……
“嗝……”
他弯着腰，低着头，冲张城说：
“喝完了，大哥，您消气。”
张城绕到他身后，猛地一拳砸在他背上。
“噗——”
孙宰嘴一张，刚灌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大半。
张城拍了拍他后背。
“往后都是自己人，别闹太僵。”
孙宰赶紧点头，以后绝对跟着大哥混。
张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人群，盯住了易中海和傻柱那几个人。
这几个家伙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失望。
正拿怨毒的眼神盯着张城。
一见他看过来，立马把头别开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
同时也躲着孙宰和刘星的视线。
这俩人记仇得很，如今因为傻柱挨了这顿整，回头肯定要找他们麻烦。
想到这里，易中海他们急着想撤。
脚刚迈出去，耳边就响起一阵嗡嗡声。
“啊！什么鬼！”
“救命！马蜂！”
谁都没留意到。
张城已经放出去几百只马蜂，眨眼间就把易中海、傻柱和刘海中团团围住。
保卫科有人想冲上去赶马蜂，被刘星一把拦住。
他跟这几个人还有账要算。
再说了，他也看得出来，张城跟这几个家伙早就有仇。
这会冲上去救人？脑子让驴踢了才这么干。
医务室那大夫瞟了两眼，马蜂铺天盖地的，自个儿根本插不上手。万一被蛰了也是白挨，他扭头就跑，溜得比谁都快。
张城站在远处，心里给马蜂下了死命令，死死咬住易中海那帮人不放。
几个人猫着腰往灌木丛里钻，可那些蜂子跟长了**眼似的，顺着叶子的缝隙就往里追。
天寒地冻的，傻柱实在扛不住了。
“扑通——”
他整个人栽进排水沟里，脑袋往水里一扎。
可沟里水太浅，根本淹不住头。马蜂绕到后面，对着他后脑勺一通猛蛰。
疼得他实在憋不住气，一抬头——
好家伙，马蜂直接糊了他满脸。
易中海发了狠，两手抱住脑袋，往灌木丛里一蹲，彻底不动了。任由那些蜂子扎他露在外头的皮肉。他心里直念叨，亏得是冬天，要是赶上夏天，光是身上那层单衣都挡不住。
刘海中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，撒丫子狂跑。他想跟这些虫子比速度，只要能跑赢就行。
这人也是真损。
自个儿跑还不算，专往人多的地方扎。他琢磨着，马蜂蛰了别人，说不定就不追他了。
可他哪儿知道，这些蜂子都是有主儿的。张城让它们盯准了谁，那就是谁，找别人垫背根本没用。
“蛰得好！ ** ！蛰死这王八羔子！”
孙宰蹲在远处，看着傻柱在水沟里一会儿冒头一会儿沉底，笑得伤口都顾不上疼了。
他心里畅快得很：都怪那蠢货，要不是他，自己哪能惹上张城这尊**。
至于以前他怎么欺负张城的——这会儿早被他忘了个干净。
“傻柱！你有种跳粪坑啊！那玩意儿深！”
孙宰扯着嗓子喊，整个人飘得不行。
刘星倒是没他那么飘。他走到孙宰身边，拿胳膊肘捅了捅他。
“张城，刚才孙宰说了，往后保卫科里，你指东，我们绝不往西。”
“今天这事，是我俩的错。从今往后，你说啥是啥。”
认错这种事，说多少遍都不嫌多。他们就怕张城心里那口气还没消。
刘星担心的是，张城回头再跟他们算账。
张城倒没当回事，打了个响指把马蜂收回来，转身回了保卫科。
傻柱从水沟里爬出来，浑身冻得直打哆嗦。全身没一个地方不疼的。
尤其是脸。
他瞧不见自己啥样。
只能一瘸一拐地往食堂挪。
易中海听着四周没了动静，才敢慢慢松开抱住脑袋的手。
他那双手已经看不出手样了——从袖口到指尖，肿得跟熊掌似的，连一颗完好的疙瘩都找不着。
脸虽然护住了大半，可还是有缝儿让蜂子钻了空子。
整张脸跟出天花似的，谁见了都绕着走。
傻柱好不容易晃到食堂门口，却被自个儿的徒弟拦了下来。
“你嘛呢？你谁啊？”
徒弟瞪着眼，“食堂重地知道不？外人不许进！”
傻柱火气上来了，抬腿就给了那胖子一脚。
“你少跟我扯淡！老子是你师父！”
胖子一听这动静才认出是谁。他第一反应是真想放声大笑，可硬生生把笑声咽了回去。
偏偏这时候，服务员刘岚推门进来了。
她往食堂走的时候就听人说，傻柱让马蜂给蜇了。一路上紧赶慢赶，就为了瞅一眼好戏。
“哟呵，赶紧让我瞧瞧咱们何大厨！”
“噗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哈哈哈～”
她笑得前仰后合，胖子实在绷不住，跟着一块儿笑出声。
这真怪不得他们。
傻柱现在那张脸，都快看不出五官了。嘴肿得跟挂着两根香肠似的，眼睛眯成两条缝儿，整个脑袋活活大了一圈。
“何师傅，您这脸啊，比我见过的猪头都大。”
刘岚笑得没心没肺。
傻柱冻得浑身哆嗦，也没劲跟谁生气。他赶紧钻进货仓换衣服去了。
=3D=3D
张城先一步走进保卫科，刚想回自己位子上坐下。
“张哥，您稍微等一下！”
孙宰弯着腰凑过来，陪着笑脸说：
“张哥，您原先那个位置吧，通风不好。冬天冻死，夏天热死。咱们换换，您坐我这儿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冲其他人使眼色。
几个人看了看张城桌上本来就空荡荡的。他们保卫科平时又不用写材料、也不用审文件，摆桌子纯粹是个摆设，方便中午趴着睡一觉。
于是麻利地把孙宰的东西搬到了张城的位置上。然后又把孙宰原来的座位擦得干干净净，腾出来让张城坐。
等他们收拾完，张城也不客气，直接坐到中间那张最宽敞的椅子上。
看他坐稳了，刘星赶紧翻抽屉，找出个新瓷杯给他倒了杯茶。又在柜子里翻腾半天，总算把科长藏的好茶叶掏了出来。
“这是雨前龙井，之前有人送的。张哥，您尝尝。”
张城坐着接过茶，眼神冷冷地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。
一屋子人全杵在他面前，被他那股气势压得大气都不敢出。
这个张城，病了这么一场，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“这……怎么回事儿啊？”
保卫科长李国庆晃晃悠悠走进来。看着众人全站着，他心里犯嘀咕。
再一瞧，张城居然坐在孙宰的位置上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的笑都僵了。
他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——这架势，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……
张城刚到，有人就问了句，“你没事了吧？身子骨好利索了？”
话音还没落，一帮人都看见孙宰正站在张城身边，弯腰鞠了个躬。
“张哥，从今儿起，保卫科就是您说了算。对了，科长明天就滚蛋，您不用搭理他。”
“张哥，我们都服您！”
剩下的人跟着弯腰点头。
保卫科科长岁数不小了。
看见这场面，心里大概明白是咋回事。
后背还是冒了层冷汗。
他记得很清楚，以前张城跑腿送个东西，孙宰都嫌他磨叽。
看这架势，今天铁定是出了大事儿……
不过他也不纠结。这科长本来就是靠关系混上的，保卫科这帮人压根没把他当回事。
谁坐办公室老大的位置，他就听谁的。
反正自己都要走了，犯不着去惹这帮疯子找不痛快。
“孙宰说得对，我这科长就是个摆设，您甭放心上，明儿我就不来了。”
张城懒得搭理他，一个没用废物，爱走不走。
“行，这儿我接手了，您请便吧。”
那所谓的科长，老老实实转头走了。
他看出来了，张城现在惹不起。
还是赶紧让家里人给他换个窝吧。
刘星一听张城发话，麻溜拍马屁，“张哥您尽管吩咐，有啥活儿您招呼，我跟孙宰肯定跑前跑后，不让您操半点心！”
张城点点头，今天这顿架打得挺值。
“先跟我说说，今天厂里有没有啥动静。”
刘星立马抢着答话。
他是轧钢厂里的万事通。
“今儿是十二月二十号，钳工等级考核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突然想起张城跟贾东旭那梁子。
说白了，贾东旭那孙子以前没少欺负张哥。
“对了，今儿跟您一个大院的贾东旭也要考，他考二级。”
“还有，您院里那位易中海，是考官。”
张城点点头，刚犯困就有人递枕头。
** 的机会送上门了。
“考核的时候，你俩去个人，把贾东旭盯死。”
张城想了想，又补了句，“到他上场的时候，过来喊我一声。”
俩手下使劲点头，拍着**保证：“哥，您放心，考核一开始，我俩就盯着现场。”
只要张城想找麻烦，
他俩肯定帮到底。
易中海从医务室把手上的刺挑干净。
又打了两针防蜂毒的药，抹了药膏，这才敢走人。
灰头土脸，脸色阴沉地回到车间。
“易师傅，您这咋了？没事儿吧？”
“易师傅，您没事儿吧？”
几个人凑过来，嘴上问着，眼珠子都在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