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真正的关键是,这三把钥匙从一开始就是同一个人准备的。
是何远舟,还是闻书意?
便条上那句“老何教我的”,落的是姜照眠她哥的笔迹,话里提到的是何知许的父亲。姜照眠她哥跟何远舟之间有过交集,而且不是一般的交情——能让老何把锁芯熔断这种应急手段教给他,至少说明两个人曾经在某种极端情况下合作过。
盛云舒蹲下来,把散落在地上的工具收拢了几件,又从工作台底下拖出一个铁皮工具箱,打开盖子翻了一遍。工具箱里全是常见的修车工具,没有特别的。但她翻到工具箱底层的时候,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——一个扁平的铁盒子,用胶带粘在工具箱底的夹层里。
她把铁盒子拽出来,打开,里面叠着一张旧的工程图纸,纸面泛黄,折痕处已经裂开。
图纸的标题栏写着一行小字:“丙类基地附属保管室结构图——编号C-17版”。右下角的日期是十六年前,设计单位那一栏签的名,字迹跟便条上的几乎一模一样——姜照眠她哥的名字。
何知许把图纸摊开在工作台上,盛云舒用手**灯照着。图纸画得很细,保管室的墙体厚度、钢筋分布、锁芯型号、线路走向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而在保管室西北角的位置,有人用红笔圈了一个圈,旁边写了个数字——“3”。圈底下还有一行铅笔写的小字,铅笔痕迹已经很淡了,但仔细辨认还能看清:“第三把锁的位置,门上装饰条后面。”
何知许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,把图纸折好塞回铁盒子,然后把铁盒子夹在腋下,转头对盛云舒说:“姜照眠不在铺子里,但她哥留下的这些东西,足够我们先进那群人之前把柜子打开。”
盛云舒没接话,她站在门口,背对着巷子,看着地上的机油印子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转过身,用鞋尖踢了一下门口那块松动的瓷砖,瓷砖底下压着一小片纸——像是随手揉碎又随手塞进去的。
她弯腰捡起来,展开,纸片上只有一行字,不是姜照眠她哥的笔迹,是用毡头笔写的,笔画粗而急促:“别去银行柜,锁芯里装了传感器,拧错顺序会触发锁死。”
没有署名。
盛云舒把纸片递给何知许。两个人就着门口透进来的路灯看完,谁都没说话。修车铺里安静得能听见墙缝里机油往下渗的声音。
何知许把纸片对折塞进自己上衣口袋,把那三把钥匙串在一起,挂到自己脖子上,钥匙贴着皮肤,冰凉刺骨。
“走。”她说,“先去弄明白这三把钥匙到底是谁配的。”
何知许站在修车铺门口,手机贴在耳朵上,听筒里楚惊鸿的声音断了一下。
“五年前**找到我,说要做一个保管柜,要求是锁芯必须独立,不能跟银行系统串联。”楚惊鸿那边有风的声音,呼呼地灌进话筒,“我当时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高净值保管业务,接了单,去丙类基地的银行地下室量了尺寸,亲手装的柜子。”
何知许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,转身背对风口。“锁换过?”
“换过。”楚惊鸿停顿了两秒,“但不是何远舟本人要求的。我当时收到一个中间人的下单,说原装锁存在安全隐患,需要更换高强度型号。我确认过安装单上的签名,是**的笔迹,就没多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