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夜色深沉，后山的方向一片漆黑。河谷那边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知道，那个人还在那里。
那个神秘人，选中了他。
天机令在床底木盒里躺了三天，林渊没再去碰它。
**天清晨，演武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。青石板铺了三层，台面比之前的擂台大了两倍，边缘插着五面旗子，旗上绣着青云宗的标志——一把剑穿过云层。
管事站在台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茶已经凉了，他没喝。
“今天**最后一场。”管事扫了一眼台下，“前十名已经定了，今天只排前三。”
台下站着二十几个人，都是通过前两轮的。林渊站在第三排，左肩上的烧伤已经结痂，涂了徐管事的药膏后恢复得很快，活动时已经不疼了。
赵平挤到他旁边：“你听说了吗？今天内门会来一个执事观战。”
“听说了。”
“要是被看中，直接进内门。”赵平压低声音，“不用等**结果。”
林渊没接话。他的目光落在高台另一侧——那里站着一个人，穿着青色道袍，腰间挂着一块玉牌，牌上刻着一个“内”字。
内门执事。
那人年纪不大，三十出头，长相普通，但站在那里，气势明显和外门弟子不同。他双手背在身后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，在林渊身上停了一下，又移开。
管事放下茶杯，敲响铜锣。
“第一场，林渊对陈默。”
陈默是外门排名第二的弟子，炼气七层巅峰，练的是青云宗的正宗功法《青云诀》。他走上台时，脚步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青石板的中心，不偏不倚。
林渊跟着上台，拔出短刀。
刀身上那几个缺口还在，刀刃上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陈默看了他的刀一眼：“你该换把刀了。”
“够用。”林渊说。
管事挥手，铜锣再响。
陈默没有急着进攻，而是站在原地，双手结了一个印。灵气在他身前凝聚，化作一面半透明的气墙，厚约三寸，泛着淡蓝色的光。
“青云盾。”台下有人喊了一声。
林渊见过这招。青云诀里的防御功法，灵气化盾，能挡住炼气期的大部分攻击。
他握紧刀柄，冲过去。
短刀刺在气墙上，刀尖刺进去一寸，就再也进不去了。气墙表面泛起一圈涟漪，把刀锋弹开。
陈默趁他刀被弹开的瞬间，一掌拍出。
掌风凌厉，直取林渊胸口。林渊侧身躲开，掌风擦着他的衣襟掠过，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痕。
林渊后退两步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——衣襟被掌风割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的皮肤，皮肤上有一道红印。
好锋利的掌风。
“青云诀练到第七层，掌风能切石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不是对手。”
林渊没有回话。他盯着那面气墙，脑子飞快转动。
气墙是灵气凝聚的，只要持续攻击，消耗陈默的灵力，气墙自然会破。但陈默不会站在那里让他打——他会在气墙后面找机会反击。
林渊收起短刀。
台下一阵骚动。
“他收刀了？”
“要认输？”
林渊没有认输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催动九转金身决。灵气在经脉里加速流转，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涅槃圣体的力量，他不常用，因为消耗太大。但现在不用不行了。
林渊握紧拳头，一拳砸在气墙上。
拳头砸在气墙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气墙剧烈震动，表面泛起密集的涟漪，像石头砸进水面。墙后的陈默脸色变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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