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布条把伤口缠好，重新穿上衣服。
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后山的方向一片翠绿。河谷那边，树冠在风里晃动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枝叶间穿行。
林渊摸了摸怀里的骨头碎片。
今晚，他得再去一趟河谷。
天黑后，林渊推**门。
月光被云遮住，院子里一片漆黑。他摸黑往后山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踩在石阶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穿过竹林时，他停下来听了一会儿——只有风声和虫鸣，没有别的动静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河谷里，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碎石上，泛着灰白的光。林渊走到**的位置，蹲下来，用手摸了摸地面。
泥土有新翻过的痕迹。
他扒开表层的土，挖了大约三寸深，指尖碰到一样东西——硬的，凉的，像是金属。
林渊把周围的土扒开，露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。铁盒表面锈迹斑斑，没有锁，盖子盖得很紧。他用力抠开盖子，里面铺着一层黄绸，绸子上放着一枚玉简。
玉简是青色的，表面光滑，刻着几个字。
林渊拿起玉简，凑到月光下看。
玉简上刻着三个字——“天机令”。
他翻转玉简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，字迹很细，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——
“持此令者，可入天机阁。”
林渊握着玉简，心里翻涌。
天机阁，他听说过。那是**上一个神秘的势力，据说掌握着修真界最古老的信息，连各大宗门都要向他们买消息。
但天机阁的人，为什么会来这里？
他把玉简收进怀里，把铁盒重新埋回土里，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你找到了。”
林渊猛地转身。
那个神秘人站在三丈外，穿着黑斗篷，戴着骨制面具，右腿微微弯曲。月光从云缝里照下来，照在他身上，在地上投出一道扭曲的影子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林渊问。
“天机令。”神秘人说，“凭这个，你可以去天机阁换取一次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知道你想知道的任何事。”神秘人说，“比如，百年前的真相。”
林渊握紧拳头：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神秘人沉默了几息：“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人。”
“选中我干什么？”
“掀翻这盘棋。”神秘人说，“天道棋局。”
林渊盯着他：“你是上一代被天道收割的人？”
神秘人没有回答。他站在那里，骨制面具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
“你进内门后，会有天机阁的人来找你。”神秘人说，“到时候，你会知道更多。”
他转身，一瘸一拐地走进黑暗里。
林渊站在原地，握着玉简，手心全是汗。
月光从云缝里完全漏出来，照在河谷里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，玉简在月光下泛着青光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玉简装进怀里，转身往回走。
走出河谷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河谷里空无一人，只有月光照在碎石上，泛着灰白的光。
林渊收回目光，加快脚步。
他走回院子时，赵平的屋里还亮着灯。他推**门，点起油灯，把玉简放在桌上。
玉简在灯光下泛着青光，表面的“天机令”三个字像是刻在骨头里，深深浅浅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。
林渊把玉简翻过来，又看了一遍背面那行字。
“持此令者，可入天机阁。”
他拿起玉简，握在手心。玉简冰凉，像握着一块从深山里挖出来的寒玉。
林渊把玉简收进床底的木盒里，和那四块幽冥石放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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