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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穗宁以故意伤害罪被送了进去,关押十天。
可南疆医疗队再有三天就要出发了。
姜穗宁向警员求情,向狱警求情,都没有用。
没有周砚北的命令,没人敢放她。
进去的当晚,牢房就闯进来一批人,用麻袋把姜穗宁罩住,狠狠的打了一顿。
第二天,她又被拉去跑圈,站军姿,一跑就是五公里,站三个小时。
第三天,又被拉去做苦力,搬砖、抗麻袋。
本就重伤的她,根本支撑不住,摔倒了好几次,被监管人用鞭子狠抽,打的皮开肉绽,浑身是血。
姜穗宁实在受不了了,求着狱警让她休息半天。
狱警一脸无奈:“这是周副团长的意思,让你在这好好改造,收收性子。”
“唉,你说你也是,非惹林佩云干嘛?”
“这团里谁不知道,周副团长都快把她捧到心尖上了。”
姜穗宁艰难的扯了扯干裂淌血的嘴角,什么都没有再说。
狱警看她太可怜,还是把她调去洗厕所了。
当晚,姜穗宁就发起了高烧,整个人缩在薄如纸片的被子里,浑身抽搐,最后烧的昏死过去。
再睁眼,她已经躺在了监狱的小诊所里。
给她看诊的小护士没什么好脸色:“你倒是命大,可被你推下楼的那个女人,断胳膊断腿,还在床上躺着呢。”
“不是…我…”姜穗宁艰难开口,“真的不是……”
“行了,好好躺着吧,你也算是得到惩罚了。”小护士翻了个白眼,给她扎上输液针就出去了。
一连三天被折腾,姜穗宁早就支撑不住,昏昏沉沉睡了过去。
醒来的时候,却看见林佩云在床边坐着。
她吓得脸色惨白,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见她这幅样子,林佩云捂嘴笑了:“穗宁姐,你还挺禁折腾。”
“你还想干什么!”姜穗宁警惕的瞪着她。
“我能干什么呀,”林佩云笑笑,“来看看你,顺便看看那个当年杀害我爸的凶手。”
“你……!”
姜穗宁警铃大作:“你不许去看我爸!”
“哎,这么紧张干什么。”林佩云站起身往外走,“听说老爷子昨晚上醒了呢。”
“而且,周哥其实早就知道能证明**清白的关键证人,已经找到了。”
“可是他根本不想告诉你,还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呢,就是因为怕我和安安受牵连。”
“反正,**都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了,不如就待到死吧。”
她说完,就出了病房。
姜穗宁一把扯掉输液针头,疯了一样冲了出去。
她怕的浑身发抖,脚步踉踉跄跄。
冲到父亲病房的时候,猛地推开门。
病床是空的,里面一个人都没有,她爸和林佩云都不在。
姜穗宁愣住了。
就在这时,走廊经过了两个护士,惋惜的摇着头。
“唉,姜老先生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呢?”
“就是啊,听说上面已经找到他当年被诬陷的关键证人了,怎么就不能再等一等呢?”
“周副团长也是,明明早就知道了,却一直压着消息,看样子想拖到十年牢狱期满,就不了了之呢。”
“他要是早点查清,早点放人,也不会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在说什么?”
姜穗宁一把拉住其中一人,焦急的问道。
那个护士看了她一眼,就叹了口气:“姜小姐,你父亲**了。”
“什么……?”
姜穗宁呆愣原地。
半晌,她跌跌撞撞往楼顶天台跑去。
天台边,空无一人,只有一件折叠整齐的中山装。
姜穗宁颤抖着手把衣服拿起,掉出了里面的一封信。
是父亲的笔迹,上面只写了九个字。
宁宁,是爸爸连累你了。
姜穗宁浑身僵住,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着,痛的呼吸不上。
她突然觉得好累。
当初决定和医疗队一起走,除了想离开周砚北,
还有一方面原因,是医疗队要去的地方,有她父母曾经去过的,或许能找到一些当年遗留的证据,
***帮父亲翻案。
可现在……
周砚北竟然早就找到了关键证人,还一直在瞒她。
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,将信叠好,塞进自己衬衫胸前的口袋里。
“爸,宁宁这就来陪你……”
姜穗宁没有丝毫犹豫,爬上围栏,纵身跳了下去。
周砚北,我们此生再也不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