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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北大步走进药房,扶起林佩云。
他的目光扫过她红肿的额头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姜穗宁,罚你是我的意思,你逼她跪下干什么?”
“周哥,你别怪穗宁姐……”
林佩云一开口,眼泪就刷刷掉了下来。
“名额我不要了,房子我们也不住了,只求她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们母子……”
她攥紧衣角,声音越说越低。
周砚北果的脸阴沉的厉害,看向姜穗宁。
“一点小失误而已,人也及时送去医院,你就非要把事情闹大吗?”
姜穗宁定定望着周砚北:“我只是如实写明情况。陈队长要不要上报,不是我能决定的。”
“可事情的后果就是佩云的名额被取消了!”
周砚北拧紧眉头:“你现在,立刻去找陈队长解释,就说你是因为嫉妒佩云获得了名额,才会污蔑佩云,是你乱写的。”
“让上面尽快恢复佩云的进修名额。”
姜穗宁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。”周砚北毫不在意道。
“佩云带着安安不容易,你别闹。”
“绝不可能!”姜穗宁气的发抖,攥紧了拳。
“周砚北,你想都别想!”
看着周砚北黑沉的脸色,林佩云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周哥,你们别吵了。都是我不好,我和安安马上搬出去,进修名额我也不要了,还给穗宁姐就是。”
周砚北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顿时缓和了。
“这事你别管了,回去陪安安吧。我来处理。”
林佩云点点头,红着眼离开了。
药房的门被重重关上。
周砚北猛地将姜穗宁推倒在椅子上:“姜穗宁,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对着干?”
“我不过是受人之托,多照顾一下佩云母子,你就非要这么闹吗?”
姜穗宁被他推的摔进椅子,后腰撞上尖角,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。
周砚北却愈发不耐烦了:“你现在装可怜也没用。”
“你父亲在牢里病了有段时间了吧?你明天要是不去和陈队长说明情况,我就让人停了他的治疗。”
“眼看天气越来越冷了,他身体又差,停了治疗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得住。”
“你……!”
姜穗宁气的猛地扇了周砚北一巴掌:“他可是你岳丈,你还有心吗?!”
周砚北被打的猛地偏过头去,他抬头抹了下嘴角的血丝,眼神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老人家能不能在牢里好好活着,取决于你你的选择。”
“穗宁,我只给你半天时间,如果到中午,佩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他说完,就丢下姜穗宁,径直离开了。
药房的门被摔上,房间里安静的可怕。
姜穗宁缩在椅子里,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。
第二天一早,她还是去找了陈队长。
说明是自己因为私心才诬陷林佩云误诊。
陈队长虽然不大相信,但是在姜穗宁的百般承认和哀求下,还是点了头。
可当天下午,狱里那边却传来了消息。
通报的人说她父亲的病情突然恶化,人突然昏迷了。
姜穗宁急的迅速赶了过去。
到了狱里的诊所,看到骨瘦如柴,脸色灰败的父亲躺在床上。
姜穗宁的心都要碎了。
询问诊所的护士,才得知今天林佩云来过,说是亲戚探望老人家。
她走之后,老人家就不好了。
不过经过紧急救治,病情勉强控制住了。
“老人千万不能在受刺激了。”护士叮嘱道。
姜穗宁点头应下,一直陪着父亲到晚上,才离开。
她回到宿舍,想翻出父亲的医疗笔记,找个调理身体的药方,自己给父亲配点补药,补补身子。
可她在房间里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。
那本笔记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。
姜穗宁思索片刻,抓起外套就往团部赶去。
天色已经擦黑,周砚北办公的那间屋子还亮着灯。
她推门进去时,他正坐在桌前翻看文件。
看见她,周砚北紧绷的神色缓和下来。
“穗宁,佩云的名额已经恢复了,你做的不错。”
姜穗宁没有接话,却急声问:“那本医疗笔记,是不是你拿走了?”
周砚北皱起眉: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问这个?”
“是不是你!”姜穗宁猛地拔高了声音。
周砚北顿时不悦起来:“佩云马上要去进修,那笔记里记了不少病例,我拿给她学习几天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,一本笔记而已,至于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