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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珩皱眉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样本……样本可能被污染了。”

助理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林薇薇一眼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鉴定中心说，送检的毛发样本在运输过程中，封装袋有破损。他们建议重新采样，但……但需要当事人亲自过去。”

林薇薇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她立刻走上前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：“陆总，这会不会太巧了？刚好在鉴定前，样本出问题？”

她转向我，眼神犀利：“苏小姐，该不会是你……”

“不是我。”

我慢吞吞地说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“但我大概知道是谁。”

我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APP。

是清吧的监控系统。

半年前陆珩失踪后，我在清吧周围装了六个摄像头，手机能实时查看。

刚才在休息室等的时候，我习惯性点开看了一眼。

然后我看到了。

就在二十分钟前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鉴定中心的样本存放室。

虽然她戴着口罩，但我认出了她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。

林薇薇的助理，小王。

上周林薇薇带她来清吧“视察”过——说是视察，其实就是来炫耀她现在是陆总身边的红人。小王当时就戴着这对耳钉，还故意说这是薇薇姐送的生日礼物。

我把手机转向陆珩。

监控画面很清晰，能看到小王溜进样本存放室，找到贴着“陆珩-苏念安”标签的样本袋，用指甲划开封装，往里面撒了点白色粉末。

然后她快速离开，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。

“这是……”陆珩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“你的助理，”我看着林薇薇，慢吞吞地说，“小王。”

林薇薇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“不、不可能！”她尖叫起来，“小王今天请假了！她根本不在公司！”

“是吗？”我点开下一个视频。

这是鉴定中心门口的监控。

画面里，小王穿着护士服，但没戴口罩，正匆匆忙忙地往外走。时间显示是十五分钟前。

她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，在监控灯光下反着光。

林薇薇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陆珩看向助理，声音冷得像冰：

“报警。”

“把这两个视频发给**。”

“还有，”他顿了顿，看向林薇薇，“查她。”

“查她这半年经手的所有项目，所有账目，所有汇款记录。”

“特别是，”他看着我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“那笔一百万补偿款的去向。”

林薇薇的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。

“陆总，不、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“那是怎样的？”陆珩看着她，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都没有了，“林薇薇，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
“从刚才到现在，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。”

“只要你承认，只要你道歉，只要你说出真相。”

“但你没有。”

他转身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得可怕：

“你不但没有，你还想栽赃，还想陷害，还想毁掉亲子鉴定的证据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林薇薇捂着脸哭了起来：“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爱您了……我怕她抢走您……”

“爱？”陆珩重复了这个字，突然笑了。

笑得特别冷。

“你的爱，就是私吞我批给救命恩人的一百万补偿款？”

“就是把我丢在郊区路边等死？”

“就是栽赃陷害，还想伪造亲子鉴定结果？”

林薇薇的表情彻底裂了。

她抬起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珩：“您、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陆珩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她的心，“我刚才不知道。”

“但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
他看向助理：“去查。”

“现在，立刻。”

助理连电梯都没等，直接冲楼梯跑了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
小年糕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，从地毯上爬起来，迈着小短腿跑到陆珩身边，抱住他的腿。

“爸爸，不气。”她仰着小脸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心。

陆珩弯腰把她抱起来，动作轻柔。

“爸爸不气。”他轻声说，然后看向我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又让你等。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等到了，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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