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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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够了！”陆珩打断林薇薇的胡搅蛮缠，转头看向我。
小年糕一直乖乖趴在他肩上，不哭不闹，只是睁着大眼睛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。
刚才的混乱似乎没吓到她，她甚至伸出小手，摸了摸陆珩的下巴。
陆珩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然后，他看向我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有些干涩：
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“她是我女儿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一岁半，大名叫苏念安，小名叫小年糕。”
“出生证明上有你的名字，虽然你当时失忆，用的是假***，但指纹是真的。”
陆珩的手，轻轻抖了一下。
他低头，看着怀里这个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团子。
小年糕也看着他，然后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小米牙，软软地喊了一声：
“爸爸……”
陆珩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，他看向我，声音很哑，但很坚定：
“亲子鉴定。”
“做亲子鉴定。”
“如果她真的是我女儿，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我，“我会负责。
林薇薇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陆总，亲子鉴定当然要做。但我建议还是报警处理比较好，毕竟这涉及敲诈勒索，万一她是……”
“我说了，做亲子鉴定。”
陆珩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。
他抱着小年糕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：“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“陆总！”林薇薇还想说什么。
“林特助，”陆珩侧过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你好像很不想让我做这个鉴定？”
林薇薇浑身一颤，慌忙摇头：“不、不是的，我只是担心您被人骗……”
“那就一起去。”陆珩说完，抱着小年糕率先往外走。
弹幕瞬间刷屏：
陆总霸气！
林薇薇这反应不对劲啊，她怎么这么慌？
难道她真的隐瞒了什么？
坐等鉴定结果！
我慢吞吞地跟上。
林薇薇咬着嘴唇，眼神怨毒地瞪了我一眼，最后还是跟了上来。
医院VIP通道，加急的亲子鉴定。
采血的时候，小年糕害怕地缩了缩，陆珩立刻把她抱紧了些，低声哄：“不怕，爸爸在。”
那声音温柔得让我有点恍惚。
三年了，他还是这样，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，但一面对小年糕，整个人都软了下来。
采完血，医生说要等三个小时。
我们在VIP休息室等待。
小年糕有点累了，趴在我怀里打哈欠。
陆珩坐在对面沙发上，目光一直落在小年糕身上，眼神复杂。
林薇薇站在门口，脸色还是白的，但她显然没打算放弃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走到陆珩身边，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温柔得体：
“陆总，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，我觉得还是应该保持警惕。万一……万一这真的是个圈套呢？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暗示：“现在有些人为了钱，什么都能做出来。伪造视频、伪造欠条，甚至……伪造亲子鉴定结果，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陆珩没看她，目光落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小年糕身上。
“她不需要伪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平静。
林薇薇一愣：“陆总？”
“我说，”陆珩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转向我，又转回林薇薇，“她不需要伪造。”
“那些视频是真的。”
“那些照片是真的。”
“那张欠条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也是真的。”
林薇薇的脸色又白了一分：“您、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，”陆珩打断她，目光重新落回小年糕身上，眼神有些茫然，但很坚定，“但我感觉是。”
“感觉？”林薇薇的声音有些尖锐，“陆总，这种事怎么能凭感觉？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林薇薇坐在角落，拿着手机不停地发消息，手指都在抖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一个小时后，林薇薇突然站起来，脸色苍白地说：“陆总，公司有个紧急文件需要您签字，我回去拿一下？”
陆珩看了她一眼：“让助理送来。”
“是……是核心项目的文件，助理没有权限接触。”林薇薇的声音有点急。
陆珩沉默了几秒，点头：“去吧。”
林薇薇如蒙大赦，几乎是跑着离开了休息室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。
陆珩站起身，走到我面前，看着我，声音很轻：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？”
我歪了歪头，反应了几秒才说：
“我报了警。”
陆珩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半年前你出门买奶粉，就再也没回来。我抱着小年糕找了三天三夜，**天去报警。
”我说得很慢，每个字都像在回忆里艰难地打捞，“**说你是成年人，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。后来我去查了超市门口的监控，看到你被人拖上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牌是**的。”
“线索断了。”
“我打印了你的照片，贴遍了半个城市的大街小巷。清吧的熟客帮我转发寻人启事，我花了三个月时间，把能找到的监控都看了，但你就是消失了。”
“直到今天晚上，”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电视，财经频道还在重播刚才的专访，“我看到你。”
陆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，才哑着声音说：
“林薇薇告诉我，我的救命恩人拿了一百万补偿，走了。”
“她说对方不想被打扰，让我别再找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哑了：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我还有妻子，还有女儿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你失忆了，不怪你。”
“但我怪我自己。”
陆珩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重，“我应该去查，应该去确认，而不是听信一面之词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，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助理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脸色有些为难：
“陆总，鉴定中心那边……出了点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