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第三章

萧家族长给管事使了个眼色,管事心领神会,立刻以处理侯府家务为由,将灵堂里那些看热闹的闲杂宾客连请带赶地清了出去。
大门刚一关上,邬太夫人就卸下伪装,上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她压低声音,在我耳边说。
“音音啊,女人这辈子图个啥?还不就是老了能有个摔盆捧纸的孝子?”
“只要你交出侯府对牌和库房钥匙,签了这过继文书,你依然是风风光光的侯府太君。”
“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可别怪老身不念婆媳一场的情分!”
没有了外人,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辈们,眼里只剩下明晃晃的贪婪。
我看着满堂虚伪,看着躲在婆母身后得意的柳如烟,心底的杀意彻底沸腾。
我猛地甩开邬太夫人的手,抓住身上刺目的粗麻孝服,“嘶啦”一声扯成两半!“既然萧家容不下我,那我褚音今日便自请下堂!”
我将撕烂的孝服砸在萧辞的棺材上,冷声道:“立刻清点我的嫁妆!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!我要和离!我要分宗!”
此话一出,灵堂死寂。
邬太夫**惊失色,眼球凸起,伪善被凶残的杀意取代。
“反了!反了!这毒妇定是得了失心疯,竟敢在灵堂上大放厥词!”
她猛地转身,举起紫檀拐杖,冲着院子外声嘶力竭地怒吼。
“来人!把这忤逆不孝、惊扰亡魂的贱妇给我拿下!”
话音未落,几十个五大三粗的萧家家丁手持手臂粗的水火棍从院外涌入。
他们动作极快,“砰”的一声将灵堂的楠木大门死死闩上。
“夫人快走!”
我身边的陪嫁丫鬟忍冬惊恐尖叫,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。
“哪来的贱蹄子,滚开!”
一个粗壮婆子怒骂着,抡起带铁钉的粗木棍,对着忍冬的后脑勺砸下。
“咔嚓”一声骨裂声。
忍冬没来得及惨叫便瘫软在地,鲜血从她脸上喷涌而出,在青砖上蔓延开来,生死不知。
“忍冬!”
我凄厉惨叫,想要扑上去,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钳住双臂,按跪在地。
邬太夫人跨过忍冬血淋淋的身体,掏出一张早就备好的宣纸,拍在棺材盖上。
那上面赫然写着《自愿交权过继认罪书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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