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“妾身自知身份**,不敢高攀侯府的门槛……”
柳如烟用力将额头磕在满是泥水的青砖上,额头瞬间渗出刺眼的血丝。
“妾身只求夫人赏口残羹剩饭,给妾身一个铺床叠被的丫鬟名分。”
她揭开襁褓的一角,露出里面正在啼哭的男婴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夫人就算恨毒了妾身,可孩子是无辜的啊!这是辞郎留在世上唯一的根呐!”
“你这毒妇还有什么话好说!”
萧家族长猛地一拍桌子,茶盏劈啪作响。
他站起身,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人家一个风尘女子,尚且知道为夫君留存血脉,忍辱负重!”
“你堂堂侯府正妻,不仅生不出个一男半女,竟连一个娼妓的肚量都不如!你简直丢尽了妇德!”
邬太夫人见状,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模样,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摔在我面前。
账册上记着的全是我褚家的陪嫁。
“音音啊,不是做婆母的逼你,大郎如今为国捐躯,这侯府的重担总得有人挑起来。”
“大郎的骨肉绝不能流落在外!这孩子的开销极大,日后还要请京城最好的名师大儒来教导。”
“你既然占着正妻的名头,嫁妆理应充公,由我替你打理,权当是抚养长孙的嚼用了!”
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,我怒极反笑,尖锐的笑声在灵堂里回荡。
“好一个充公族里!好一个替我打理!”
我猛地抬手,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楠木棺材,厉声嘶吼。
“你们去大楚的律法司问问,这天下哪有婆家强抢媳妇嫁妆,去养青楼野种的王道!”
“王道?在这侯府里,萧家的族规就是王道!”
萧家族长冷笑一声,眼里闪过阴狠,将一本泛黄的族谱砸在我脚下。
“七出之条,无子为大!你嫁入萧家三年无所出,本该直接休弃回娘家!”
“如今能让你继续挂着侯府主母的名头,抚养大郎的骨肉,已是我萧家天大的恩赐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