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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我躺在床上。
突然想起来陆泾河刚认识余安安的时候。
两个人谁也看不惯谁。
那段时间,陆泾河抱着我总是抱怨。
“你那个妹妹,骄纵,任性,脾气差,一点也比不上我们声声。”
“最主要的是,她老是欺负你。”
余安安也是如此。
“你怎么还没跟那个姓陆的分手?他除了脸长得好点,一无是处。”
“你怎么会眼光这么差,看上那种人。”
可是从什么时候起,变成现在这样的呢。
或许从我出差,拜托陆泾河照顾着余安安那天开始,两个人就不一样了。
陆泾河说:“我现在发现安安还挺可爱的。”
余安安说:“他吧,其实也没这么差。”
直到圣诞节那天,我提前结束加班。
在家门口,陆泾河把余安安抱进怀里,格外珍重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“安安,我要是先认识你就好了。”
那时候我已经怀孕三个月了。
孩子差点没保住。
陆泾河把我送去医院,哭着给我道歉,说以后再也不会见余安安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高中时冬天给我买蟹黄包时的冻疮疤痕还在。
或许这一辈都消不下了。
我说:“好。”
“只要你以后不再见余安安,我们就好好过。”
可是我没想到,第二天我爸就出了车祸。
他紧紧握着我的手。
“声声,爸爸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,但是安安是被宠着长大的,交给别的男人我不放心,就让她跟着泾河吧。”
“放心,只要有那张结婚证,你永远都是陆泾河法律上的妻子,一周只需要分给安安三天就好。”
“你要是不答应,爸爸走也不会安心的,你忍心吗?”
我的心像是被抛开,眼睛血红地答应下来。
可这一切,现在看起来竟像是笑话。
我的孝心,在他们眼中一文不值。
只是拿来哄余安安的工具罢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急匆匆的电话将我从回忆里唤了回来。
手机屏幕显示,律师打来的。
我接通电话。
对面声音慌乱:“声声,你给我的资料都是对的吗?”
我眉心一皱。
“是对的,怎么了。”
姜凌说:“你那张结婚证是假的,你和陆泾河根本就没有法律上的夫妻关系。”
“陆泾河在法律上的合法妻子是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才低声将话说完。
“余安安。”
我的手一抖,手机瞬间落在地上。
看着地上的结婚证,我开始大笑,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余安安是陆泾河妻子,那我算什么?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太激动,我腹部突然一阵抽痛。
羊水破了。
孩子,孩子不能有事。
我慌乱地给陆泾河打过去电话。
“陆泾河,救救我,救救我们的孩子,你快回来好不好,我快生了。”
陆泾河沉默几秒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盲盒选中的是安安,以后不要坏了规矩了,安安会不高兴。”
说完,手机传来挂断的忙音。
我又给我妈打过去电话。
“你看,我就说超不过七天准来搭理我们,但是声声,这次我要让你记住这个教训。”
电话再次被挂断。
而我爸的手机自始至终就没有打通过。
他把我拉黑了。
随着电话最后一声响也停下,我心中最后一根线也断了。
我躺在地上,绝望地闭上眼。
以后,我彻底是这个家的局外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