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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我没有去食堂二楼。
那里有我和陈屿舟固定坐了三年的位置。
他替我点早餐,我替总爱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他占座。
谁也没有约定过,却一天不落。
梁音陪我在宿舍楼下买了面包。
走进教室时,我在最后一排找了两个空位。
“你真不帮他占了?”
我摇头,把书放到旁边的座位上。
那是留给梁音的。
上课铃响起前,陈屿舟才提着早餐从后门进来。
他看了一眼已经坐满的教室,又看向我。
以前属于他的那个位置上,梁音正低头翻书。
陈屿舟站了几秒,只能坐到另一组最后面。
第一节课要进行临时讨论。
老师要求每组选出一个大学生活中的问题,十分钟后汇报。
我的手机偏偏没电了。
组里的男生看见我在包里找纸笔,主动说。
“要不让晚栀负责记录吧,讨论她也不方便。”
他说得没有恶意。
可其他人已经围在一起,没有谁再问我的意见。
我写下一句话,正要递过去,一只充电宝被放到桌边。
陈屿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我身后。
他替我接上数据线,又拿起我刚写好的纸条。
上面是我对学校无障碍设施的建议。
他看完,将纸条递给组长。
“用这个。”
“比你们刚才说的食堂排队有意义。”
组长仔细看了一遍,很快重新调整了内容。
汇报结束,我们组拿到了最高分。
陈屿舟靠在椅背上,朝我挑了下眉。
仿佛在说,有他在,我永远不会被忽略。
我的心还是不争气地软了一瞬。
下课后,他将已经凉掉的早餐放到我桌上。
“早上为什么没来?”
我用刚充开的手**字。
“以后不用等我。”
陈屿舟看完,语气轻松。
“那你想吃什么,提前告诉我。”
我重新打了一句。
“我可以自己买。”
他的笑意淡了些。
“晚栀,你到底怎么了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他又把一张比赛报名表放到我面前。
“下午帮我交到学生会。”
“我得去陪苏乔排练,来不及。”
刚才那一点暖意彻底冷了下去。
他替我充电,替我把想法递给别人。
然后自然地认为,我也会继续替他做事。
我们之间所有的照顾,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变成了一场不用开口的交换。
他给我一把伞,我便该替他写一篇稿。
他帮我说一句话,我便该继续留在原地等他。
我将报名表推了回去。
陈屿舟没有接。
“怎么了?”
我抬手告诉他。
“自己交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我下午没时间。”
我指了指报名截止时间。
晚上八点。
他完全来得及。
陈屿舟终于听懂了我的拒绝。
“就顺路交张表,你也不愿意?”
我点头。
他盯着我看了片刻,像是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的人。
**周序抱着作业从讲台走下来。
他停在我桌边,递来一张广播站的招新表。
“你上次交的作文写得不错。”
“广播站最近缺稿,我推荐你去试试。”
我有些意外。
入学后的第一篇作文,题目是写一个熟悉的人。
我写的是陈屿舟。
却没有写他的名字。
周序在面试时间上画了个圈。
“不用参加播音,只负责写稿。”
“但每周至少两篇,写不好会被退回来重改。”
我接过报名表,认真看了一遍。
陈屿舟伸手拿走了那篇作文。
“这是你写的?”
我点头。
他翻了两页。
“以前怎么没给我看过?”
我安静地看着他。
高中校庆的开场词,运动会的加油稿,还有他参加比赛用的每一篇**稿。
他明明都看过。
只是在那些文字的最后,写的从来不是我的名字。
陈屿舟没有察觉我的沉默。
他将作文放回桌上。
“广播站事情太多,别去了。”
“我下个月还有比赛。”
我忽然明白,他不是不认可我的文字。
他只是默认,我所有的能力都该优先用在他身上。
我从他手里拿回报名表,在申请人一栏写下名字。
林晚栀。
周序收起表格。
“下午三点,我带你去面试。”
陈屿舟看着那三个字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你去了广播站,我的比赛怎么办?”
我抬起头。
他问的不是我为什么想去,也不是我是否喜欢写作。
他只在意,从今以后谁替他准备稿子。
我将比赛报名表放回他怀里。
然后用手语告诉他。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